最後兩條赤燈魚端出去後，小滿便將菜牌翻了過去。
“沒有了，真沒有了。想吃得再等等，老闆已經託人去帶了。”
先前說要帶朋友來的那名客人回來得及時，預留的兩份已經吃上。後來的幾個人圍著櫃檯問了問，只好換菜。
周浪沒再答應誰留魚。
直到約好給梁船主回話的那天，石燈港的貨才在午市前送到。
兩隻魚箱抬下船，掌船的人掀開蓋子，先讓他看貨。
“四十六條。嚴福自己留了一批，又替你收了兩家的。昨晚裝船時重新添過冰，早上也補了。”
四十六條？
周浪蹲下身，將最上面的一條拿了起來。
魚眼還亮著，鰓色也正常，個頭與他先前買的差不多。尾鰭上那點赤色在日光下十分顯眼，的確是赤燈魚。
只是翻過魚身，他的手便停了一下。
腹側缺了一小片魚皮。
再往下看，有幾條的尾鰭也裂了，傷口處壓著細碎的冰渣。
“這些是網裡起的？”
“對。嚴福還專門說了，這魚往外起的時候撲騰得厲害，容易掛網。都沒死多久，收上來就處理了。”
掌船的人見他一直看著魚皮，也蹲了下來。
“怎麼，不能用？”
“能吃，不過有的做不了我那道烤魚。”
周浪將魚放回去，接著一條條檢視。
這事倒不能怪人家。先前他說的是魚種、大小和新鮮程度，誰能想到，他連魚皮和尾鰭之間的魔素流轉也有要求？
普通人收海貨，少片皮、裂點尾，哪至於把一條新鮮魚挑出去。
可鹽烤赤燈魚偏偏就得保住這一處。
分好以後，能按原先方法處理的只有三十二條，另外十四條多少都有些損傷。
掌船的人看著兩邊的魚，撓了撓頭。
“早知道給你單獨挑了。”
“這回是我沒說清楚。魚新鮮，照原價收。”
兩箱魚扣去冰水共二十八斤，魚錢一百六十八枚金幣。周浪核過重量，付清魚錢和餘下的帶貨費用，又請他下回替自己給嚴福帶句話。
“尾巴裂了、魚皮掉得多的，往後單獨放。我這邊不一定每回都要，別和完好的混著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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