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女神的幫助下,葉彩虹終於帶著兩人回到了自己的小出租屋,
一路上,後背傳來的冰冷溫度死死貼在心口,寒意順著血脈蔓延,
心底的悲涼層層疊疊積壓,幾乎要壓的她,無法呼吸,
哪怕早已脫離危險區域,她也始終沒有解除變身。
家門口昏黃的燈泡搖搖欲墜,暖弱的光線灑落下來,將葉彩虹的臉龐硬生生分割成明暗兩半,
濃重的疲憊爬滿眉眼,讓她整個人透著一股極致的無力與滄桑,
無數糟糕的畫面在腦海裡瘋狂翻湧、盤旋,揮之不去,
伊薇娜的母親至今聯絡不上女兒,想必早已心急如焚,坐立難安,
可她能做什麼?只能撥通電話,殘忍地告訴那位母親,你的女兒是英雄,壯烈犧牲了嗎?
伊薇娜從來都只是個沒長大的孩子,鮮活、熱烈、明媚,本該擁有無憂無慮的人生,
這般破碎的結局,對親人而言,對所有人而言,都是一場無休止的凌遲,
可殘酷的世界從無僥倖,這種最傷人的告別,總得有人咬牙去做,
總得有人揹負著罪孽與遺憾,替逝去的人給世間一個交代。
葉彩虹緩緩吐出一口沉重的濁氣,俯身輕輕將背上的凌依與伊薇娜安置在床上,
兩人身上沾染的黑泥與戰場汙漬,狠狠弄髒了整潔的床鋪,一片狼藉,可她此刻早已無暇顧及分毫,
她轉頭看向狀態殘破的凌依,嗓音乾澀沙啞:
“伊薇娜媽媽的聯絡電話是多少,我,來解釋。”
話音未落,一隻溫熱的小手輕輕攥住了她冰涼發顫的掌心,是女神,
她安靜地抬眸望著自己,眼底盛滿溫柔的堅定,無聲陪伴,默默為她打氣撐腰,
凌依搖了搖頭,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是我的錯,是我判斷失誤,沒有護住她。”
“要解釋,要道歉,所有後果,都該由我來承擔。”
葉彩虹望著她渾身傷痕、瀕臨崩壞的殘破模樣,扯出一抹苦澀的笑,輕輕搖頭:
“還是讓我來吧。”
接過凌依報出的聯絡方式,她指尖微顫,緩緩按下撥號鍵,
聽筒裡傳來單調的嘟嘟聲,每一聲都重重敲在人心上,漫長又煎熬,
沒等多久,電話順利接通,聽筒那頭立刻傳來一道帶著慌張與擔憂的女聲:
“您好,請問您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