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而生之宋明珠》被打蒙了,好多事都記不清(1)

作者:棠禮昭·4小時前

她摩挲著玉佩,皺眉問道:“我究竟是為何挨的板子?”

“小姐不記得了?”香氣一愣。

宋明珠嘆了口氣,胡編道:“被打蒙了,好多事都記不清。”

香草聞言猛地低頭,雙手攥緊衣角;香氣也慌了,與她對視一眼,滿是驚慌。

兩人猶豫片刻,才你一言我一語地講清緣由:原主是為了替被髮賣的奶嬤嬤劉嬤嬤討說法,又要尋回過世姨娘的遺體,才頂撞了馬嬤嬤,最後被夫人下令打了板子,連帶著身邊的夏荷和春桃,也被活活打死了。

宋明珠聽著,心底微嘆:原主倒是個烈性丫頭,可惜在後宅傾軋裡,這份孝心竟成了催命符。

為了自己的奴才,就輕易斷了庶女身邊人的性命,侯夫人的狠戾實在讓她嗤之以鼻。

幾條人命,竟被“目無尊長”“以下犯上”八個字輕飄飄掩蓋,古代當家主母的權力,果然令人心驚。

更讓她心疼的是,原主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姨娘的遺體究竟在何處。

“罷了。”她鬆開玉佩,將它放回枕下,聲音平靜得不像剛知情,“既說是去莊子‘養性子’,便當換個地界養傷吧。總比留在府裡,天天被侯夫人惦記著強。”

話音剛落,臀間鈍痛,她咬著唇把呻吟咽回去,額角又沁出冷汗。

香氣忙紅著眼眶,往她腹下塞了塊軟墊;香草也在一旁揪心,她比誰都清楚,去莊子那裡是養傷,分明是等死,可這話她半個字也不敢說。

香氣見宋明珠眼底的茫然褪去,以為她想通了,忙拽了拽香草的袖子,溫聲勸:“小姐,侯爺在西北廝殺,就算心疼您,也不能撂下軍務回來。咱們先去莊子上靜待,等他得勝回朝,定會接您風風光光回府的。”

“正是這個理。”香草轉身繼續收拾,將最後一匣首飾放進樟木箱,銅鎖釦合時發出輕響,“如今姨娘去了,老夫人又不管事……咱們暫且避避風頭,等侯爺回來做主。”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眼底都是憂慮:香草怕小姐再衝撞馬嬤嬤,連莊子都去不成;香氣則怕莊子上的苦日子,小姐扛不住。

自打侯爺和世子年前赴西北抗漠北,侯夫人便日日刁難麗姨娘,連帶著小姐也受磋磨,麗香苑雖不缺吃穿,卻天天被盯著找錯,若不是劉嬤嬤暗中周旋,母女倆早被熬垮了。

宋明珠聽著,總算理清處境:庶女、寵妾之女、原配夫人的眼中釘。擱現代,這不就是“小三的孩子”?可在古代,竟能光明正大地喊“姨娘”,荒唐又諷刺。

她忽然想起前同事的遭遇:同事起初疼惜丈夫帶回的“領養兒”,發現是私生子後,竟悄悄私自折磨打罵,哎,女人的愛恨就烈如火,更何況有權有勢的古代主母,整治小妾還名正言順。

“去莊子上挺好。”宋明珠指尖摩挲著被面纏枝紋,忽然笑出聲,語氣竟有幾分輕鬆,“遠離這是非窩,全當去‘踏青’了。”

香氣聞言,驚得差點打翻妝奩,與香草交換了個“小姐莫不是被打傻了”的眼神,哪有人把發配莊子當踏青的?

可宋明珠是真覺得鬆快:現代時,她連週末去郊區露營都要掐考勤表,怕耽誤工作;如今倒好,免費得個山清水秀的莊子當“療養院”,還不用應付甲方和老闆,簡首是天大的“好事”。

“小姐……”香氣還想勸,腕間卻被香草猛地拽住。

香草對著她搖頭,又轉向宋明珠賠笑:“小姐說得是,去莊子上倒清淨。您有侯爺寵愛,等他回府,定能風風光光接您回來。小姐放寬心,奴婢們定會護您周全。”

宋明珠閉上眼假寐,聽著屏風外丫鬟商議行李的低語,掌心悄悄觸到枕下的玉佩,溫潤的觸感傳來,讓她莫名安心。待紗幔徹底放下,屋內陷入靜謐,她對著虛空輕聲呢喃:“既來之,則安之。”

宋明珠側趴在雕花床榻上,耳間縈繞著丫鬟們細碎的低語,眼瞼沉沉壓下,在半夢半醒間徘徊。

恍惚間,燭火在帷幔上投下的搖曳影子,竟與前世醫院走廊裡忽明忽暗的白熾燈重合。

說起現代的宋明珠,當真是命途多舛。幼年初懂人事時,父親便因胃癌撒手人寰,她與母親孤女寡母相依為命。

母親每日起早貪黑擺攤謀生,好不容易供她唸完大學,自己卻因積年勞累,身子早己千瘡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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