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而生之宋明珠》第25章 她是永定侯府的千金(1)

作者:棠禮昭·3小時前

杜有道趴在地上緩了許久,才捂著劇痛的小腹,一瘸一拐地挪進東廂房。

他看著立在窗邊的李易之,淚水糊了一臉,哽咽著嘶吼:“我大哥昨晚為了救你,守了你一整夜都沒閤眼!你明明看見她被抓走,卻見死不救,你還算人嗎?”

小孩鼻青臉腫,淚水在灰撲撲的臉上衝出兩道清晰的白痕,模樣格外可憐。

李易之轉身走到床榻邊坐下,望著空蕩蕩的院門,沉聲道:“她是永定侯府的千金,總在外做乞丐,於名聲有損。女兒家的名聲有多重要,不必本王多說。本王勸你先想想自己,侯府這般悄無聲息地強擄人,怎會容得下知情人活著?”

“侯府千金流落富陽縣做乞丐的事,若傳出去,不僅皇家顏面掃地,皇帝的賜婚旨意也會淪為笑話。所以...”

杜有道猛地抬頭,嘴唇哆嗦著,聲音發顫:“所以...他們要殺我滅口?”

“你倒比看起來聰明些。”李易之看著他哭得傷心欲絕的模樣,心頭掠過一絲不忍,這孩子雖滑頭,卻對他並無惡意,對宋明珠也極為忠心。

他頓了頓,緩緩道:“你父親杜遠山,並非病死。當年他發現族長與富陽縣令勾結,設計竊取他的綢緞莊,反被小妾柳氏毒殺;你母親也被灌了啞藥,推入枯井溺亡。”

杜有道瞳孔驟縮,踉蹌著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問:“你...你怎麼知道這些?你才來富陽縣一天!”

李易之輕笑一聲,語氣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在本王身邊辦事,若連查個人的底細都查不清,是要掉腦袋的。。”

他看向杜有道,問道:“富陽縣你己不能再待,想過以後要去哪嗎?”

杜有道想起宋明珠曾說過的話,淚水又湧了上來,哽咽道:“大哥...大哥當日看見您的馬車,就說過,讓我找殿下給我伸冤......”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向李易之,眼神里滿是懇求,“我知道我現在還小,幫不上殿下什麼忙,可殿下這次去西北,能不能帶上我?我會努力學本事,做殿下用得上的人。奴才...奴才永遠忠心於殿下一人,大哥不在了,您就收留下奴才吧,奴才會好好幹活的!”

李易之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這般滑頭,宋二小姐那般心思單純,倒也奇了,你怎就心甘情願認她做大哥?”

杜有道垂眸,眼底掠過一絲暖意。

宋明珠雖涉世未深,卻心善得很,不僅供他吃穿,還肯陪著他這個落魄小乞丐。

即便他平日裡偶爾耍滑,宋明珠也始終把他當小孩照顧,雖說教的道理有時略顯迂腐,可細品之下,倒也句句為他好。這般真心相待,他自然心甘情願陪著她、哄著她。

他吸了吸鼻子,沒敢多言,只重新抬眼,眼神愈發堅定地望著李易之。

見他這副模樣,李易之心中己有定論。

杜有道又想起宋明珠,遲疑著問道:“奴才看那些奴僕下手兇悍,宋二小姐回侯府後,會不會...會不會受欺負?”

李易之淡淡輕笑,語氣帶著的篤定:“先管好你自己再說。宋二小姐自幼在侯府長大,勾心鬥角的事,她比你清楚如何應對。何況,她是陛下賜給本王的王妃,只要本王不死,永定侯夫人便只能好好供養著她,不敢輕慢半分。”

杜有道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白瓷瓶,雙手捧著遞給李易之,聲音依舊帶著哭腔:“大哥說您的傷還沒好,讓我好生收著這個...她昨晚守著您的時候,就是用瓷瓶裡的金瘡藥給您敷的傷口。”

杜有道抿緊唇,沒敢吭聲,這瓷瓶裡的藥,實則是宋明珠替李易之付的“房租”。

李易之接過瓷瓶,指尖觸到瓶身殘留的、屬於杜有道的溫熱,一眼便辨出這是宮中制式的瓷器,想來是平安轉交給宋明珠的金瘡藥。

他拔開塞子輕嗅,淡雅的藥香隱約縈繞,還混著一股更凌冽濃重的藥勁兒,比尋常宮藥更顯霸道勁烈。

杜有道望著他摩挲瓷瓶的動作,心頭微澀:這瓶子是大哥中午回來的路上特意交給他的,還反覆叮囑要妥善收好,以後用的到

“收拾好你的行囊,稍後有人來接我們。”李易之捏著瓷瓶,聲音依舊低沉,語氣裡帶著幾分警示,“別像你父親那般,窩囊地死在婦人之手。”

另一邊,宋明珠被兩個婆子架著塞進馬車,拉扯間,髮間的木簪歪歪斜斜,碎髮凌亂地貼在鬢角,透著幾分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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