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而生之宋明珠》第49章 大姐姐這是昨夜沒睡安穩(2)

作者:棠禮昭·7小時前

老夫人微微頷首,沒再多言。

宋明珠領著雪竹、香梅,轉身往西華苑的方向走。才走了半道,就見西華苑的一個小丫頭迎面跑來,臉上帶著笑:“二小姐安好。夫人吩咐了,今日您不必去西華苑請安了。”

宋明珠點了點頭,雪竹上前,遞過一個小巧的荷包。那小丫頭接過,笑得眉眼彎彎:“也沒什麼別的事,就是夫人從松鶴堂回去後,便讓馬房備好了馬車,等著同大小姐一道進宮謝恩呢。”

三人聞言,便轉了方向,往梨香院而去。

才踏進院門,宋明珠就覺得渾身發懶,每日這般晨昏定省,來回奔波,比前世上班還要累人。她暗自打趣,全當是每天要去見老總與部門總監,這請安的路,便是上班的路了。這般一想,倒也覺得有趣。

不多時,秋菊端來了早膳,不過是一碗清粥,幾碟爽口的小菜。宋明珠看著眼前的吃食,心裡默默安慰自己:白吃白住,還有人伺候,這般日子,己是再好不過了。

用完早膳,宋明珠便踱去了西暖閣。

她坐到書桌前,鋪開宣紙,研了墨,開始每日的抄經功課。今日抄的是《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全文不過二百六十字,字字句句,皆透著“空性”的智慧。“五蘊皆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般道理,她讀了千百遍,字字都懂,可落到實處,卻是半點也做不到。

她本就是個俗人,愛吃肉,愛穿華服,愛聽旁人的奉承話,離了梨香院,也盼著能得旁人的尊重。這般執念纏身,談何“空性”?宋明珠自嘲地搖了搖頭,筆下的字跡,卻越發工整起來。

正凝神抄寫著,秋菊掀簾走了進來。她對著宋明珠盈盈一禮,雙手捧著一封信,聲音壓得極低:“二小姐,這是世子院裡的環兒姑娘託奴婢轉交的,說是世子從西北寄來的。”

宋明珠執筆的手一頓,抬眼看向秋菊,目光沉沉。她細細回想,自秋菊進了梨香院,平日裡的言行舉止,與哪些人有過往來,竟是半點異常也沒瞧出來。

秋菊將信輕輕放在桌上,宋明珠的目光從秋菊臉上,移到那封素箋上,心底竟生出幾分牴觸。她想起在聞香居莊子上,宋昱衡那番首白的告白,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

她如今在侯府的日子,安穩順遂,己是來之不易。

侯府看似是侯夫人當家,可老夫人卻絕非等閒之輩。她能在梨香院安然度日,全是仗著老夫人看在燕王的面子上。

燕王的封地在西北榮城,宋修遠與宋昱衡,又皆是駐守月棲關的將領。永定侯府雖不站隊任何皇子,卻也斷斷不肯得罪一方藩王。

可若是她敢對宋昱衡生出半分不該有的心思,怕是轉眼就會不明不白地丟了性命。侯夫人或許還會念及宋昱衡的幾分情面,可老夫人,卻是絕不會心慈手軟的。

宋明珠抬眼看向秋菊,秋菊也正望著她,眼神里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期待。

“你是宋昱衡的人?”宋明珠開門見山,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情緒。

秋菊的嘴角僵了一下,勉強擠出一絲笑:“奴婢是永定侯府的丫頭,自然是二小姐您的人。”

這般避重就輕的回答,顯然不能讓宋明珠滿意。她盯著秋菊,心裡飛快地盤算著,該如何毀了這封信,又能封住秋菊的嘴,不讓她在外胡言亂語。

她正欲開口,揚聲喚道:“雪竹——”

應聲而入的,卻不是雪竹,而是老夫人身邊的秋彤。

秋彤踏進西暖閣,瞧見屋裡的秋菊,不由得微微一怔,這丫頭一臉的心虛,神色慌張得很,倒像是憋著什麼事。

宋明珠見進來的是秋彤,也愣了一下。秋菊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桌上的那封信上。

秋彤上前,笑著說道:“二姑娘,老夫人讓您去一趟松鶴堂。方才汝陽王妃帶著昭華郡主,己經上門做客了。”

宋明珠聞言,心頭一跳,汝陽王妃這個時候來永定侯府,是為了什麼?京中那些關於賭坊的流言蜚語,她也略有耳聞,想來這場面,怕是不好應付。

她壓下心頭的詫異,點了點頭。

秋彤忙笑道:“那奴婢去廊下候著二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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