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梨香院,宋明珠手裡捏著杜月嫻送的荷包,指尖摩挲著細密的繡線,神色柔和。
雪竹將張雅詩與杜月娥送的禮物一一規整妥當,裝入箱中,抬眼瞥見宋明珠對著荷包出神,便笑著開口:“杜二姑娘的手藝可真好,這荷包繡得這般精緻,針腳又細又勻。”
宋明珠抬眸,見雪竹、若蘭與香梅三人都盯著她手中的荷包,眼底是真切的讚歎,便笑著將荷包遞向香梅,溫聲道:“你們也瞧瞧,這是嫻姐姐親手繡的,這繡工費了不少心思。”
香梅接過,小心翼翼地展開,指尖拂過細密的繡線,讚歎道:“繡得真精緻!這蘭草的葉脈、荷花的花瓣,都繡得分毫不差,比府裡繡房的婆子繡得還要好呢!”
雪竹湊過來細看,忍不住咋舌:“真沒瞧出來,嫻姑娘竟有這般好的針線活,也太厲害了。”
若蘭輕輕捏了捏荷包,忽然眼睛一亮:“裡面好像有東西,鼓鼓囊囊的。”
三人齊刷刷地看向宋明珠,宋明珠笑著點了點頭:“開啟看看便是,無妨。”
若蘭小心翼翼地拆開荷包的繫帶,從裡面摸出一張摺疊整齊的銀票,還有一張小小的紙條。
宋明珠接過,展開銀票一看,是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再展開紙條,娟秀的字跡映入眼簾,只有寥寥數語:“明珠,西北偏遠,銀錢傍身才最實在,願你一路安穩,平安抵達。”
簡單的一句話,讓宋明珠鼻尖一酸,眼底泛起幾分溼意。
杜月嫻的日子過得並不寬裕。杜月娥有父母貼補,吃穿用度從不短缺,可杜月嫻全靠公中的月銀過活,平日裡省吃儉用,連一支新簪子都捨不得買。這一百兩銀,定是她省了許久、一點點攢下來的。
宋明珠小心翼翼地摺好紙條,連同銀票一起塞回荷包,收回空間,放在空間的梳妝檯的小抽屜裡。
宋明珠收好杜月嫻送的荷包,想起杜月嫻的婚事,也不知平陽侯老夫人,是否真的要將杜月娥許配給王太醫的兒子。
不管杜月嫻日後嫁與何人,宋明珠都想給份體面的添妝。
杜月嫻無依無靠,不比杜月娥有父母撐腰打點,事事有人周全。宋明珠望著窗外,心底生出幾分惺惺相惜,她們皆是這般,在深宅裡無甚依仗,唯有彼此念著幾分情分。
思忖著,宋明珠轉頭對雪竹吩咐道:“你去一趟玉石坊,問問玉茶壺,如今進度如何了。”
雪竹聞言,躬身應道:“想來該是好了,畢竟己耽擱了這許多時日。”說罷屈膝行過一禮,便轉身離去。
宋明珠走到書桌前,輕輕鋪開宣紙,想著要給杜月嫻備一份合心意的回禮,沉吟片刻,提筆便要勾勒。
起初筆觸略顯滯澀,毛筆下的玉蘭花頭總顯得模糊潦草,她怕工匠瞧不明白樣式,索性翻出幾本首飾圖譜細細對照,漸漸理清了頭緒,筆下的線條也順暢了。
毛筆繪出的紋樣依舊不夠清晰,宋明珠看著不甚舒心,轉頭對正收拾屋內雜物的若蘭道:“若蘭,你找人去大膳房取幾根燒到一半的木棒來,粗細與尋常毛筆相仿便可。”
若蘭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屈膝行禮問道:“小姐要這半燃的炭棒做什麼?奴婢也好讓小丫頭去尋時,有個準頭。”
宋明珠淺笑道:“我想用它來畫花樣子,便是一頭燒黑的那種,畫出來更分明些。”
若蘭聞言,連忙道:“那還是奴婢親自去吧,多給姑娘尋幾根,也好讓姑娘挑個趁手的。”說罷,轉身出了屋。
待若蘭離去,宋明珠坐在桌前,在腦中細細構思圖樣。
給宋雨晴畫玉茶壺時,宋明珠惦記著,要給杜月嫻也備一份像樣的物件。
杜月嫻平日裡總想著她,時常送些話本子來給她解悶,古代書本不便宜,這般供人消遣的話本子,更是貴重,杜月嫻這份真心,宋明珠記在心裡。
不多時,若蘭便尋來了幾根炭棒。
宋明珠挑了一根粗細適中、手感趁手的,握著炭棒在宣紙上細細描摹,金底纏枝玉蘭步搖,簪首是飽滿溫潤的含苞花骨朵;配套的對釵雕著盛放的玉蘭花瓣,層層疊疊,靈動鮮活;花鈿做成半開之態,雅緻含蓄;耳墜與項圈也一一畫全,每一處細節都透著蘭草的清雅風骨,恰合杜月嫻的性子。
。了呆看都蘭若與梅香的來進好恰,上紙在落圖計設面頭花蘭玉的整完幅一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