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而生之宋明珠》第117章 往後若蘭的夫君,怕是有福氣了(1)

作者:棠禮昭·3小時前

宋明珠在臥室裡枯坐良久,心頭煩悶,指尖輕叩眉心,身形一閃,踏入了空間。

豔陽高照,天光澄澈,一腳踏入便覺陽光暖烈,刺得宋明珠睜不開眼。

她慢慢的走向靈泉邊,看到靈泉邊架子上的滷雞,隨手撈起一隻滷雞,撕開雞腿大口啃了起來,心緒憋悶時,唯有舌尖的煙火氣能稍稍熨帖那股煩躁。

陽光透過枝葉篩落,在宋明珠的身上投下斑駁光影,暖融融的,驅散了幾分滯悶。

宋明珠望著眼前潺潺流淌的清泉、豐茂葳蕤的草木,還有田壟間蓬勃舒展的野草,鼻尖微微一酸,眼眶有些發熱。

她說不清原主是如何在深宅大院裡日復一日熬過來的,但自她穿來之後,只覺處處皆是無形的枷鎖。

原以為到了西北這偏遠之地,總能少些束縛,可如今看來,依舊是層層規矩、步步牽制。難道真的唯有嫁為人婦,才能換得隨心所欲?還是從一方囚籠,踏入了另一方囚籠,依舊是身不由己。

吐掉雞骨,在靈泉邊洗乾淨手,她緩步走向麗姨娘的墳前,見三頭狼依舊臥在旁側一動不動,便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其中一隻狼頭,左瞧右瞧,嗔道:“你們呀,便是仗著我如今沒那實打實的本事,才這般欺負我。”

哼笑一聲,她在墳前坐下,指尖拂過碑前新冒的嫩草,輕聲呢喃:“姨娘,您瞧見了嗎?明珠好沒用,現在能欺負的,也不過是這不能動彈的畜生罷了。”

想起除夕夜裡與老夫人閒談“隨心隨遇”,宋明珠對著墓碑緩緩道:“那時我太過天真,許是窮怕了,總以為物資豐足了,便能隨心所欲。如今才懂,人若想追求精神的自由,想實現些許自我價值,沒有靠山,是不該有這樣的奢望。經歷了這麼多,也漸漸明白,宋雨晴與杜月嫻她們,為何會有那般想法。”

“我從前總想著,往後過自己豐衣足食的日子,甚至逃走過。可試過才知,這般時代,當真危險。跟著宋昱衡去西北,中途逃了,在富陽縣,本想尋一方宅院,過三餐西季的安穩日子,卻險些被賣入青樓。若不是我機靈,靠著空間相助,早淪落風塵;在柳家山林,若沒有李易之護著,要麼成了狼腹之食,要麼便被擄去,淪為生育的工具。”

“姨娘,我現在懂了,你的女兒為何會願意跟著您一同去了。沒人護著,自己也沒有實力立不起來的日子,真的太難熬。經歷了這麼多,我也沒底氣保證,獨自離去,不會遇上脫離我掌控的危險。”

她指尖撫過碑前的草葉,一根根揪下,在掌心細細捻弄,呢喃道:“可這般困在侯府裡,無論是京城還是西北,日日被束縛著,稍有自己的想法,便被人勸阻,凡事都被侯府替我做主,讓我發慌。”

“這般順著他們的心意過日子,遲早有一天會變成提線木偶,連真正的自我都弄丟。我想反抗,卻沒有足夠的實力,只能這般憋著,憋得五臟六腑都像是要移了位,遲早要憋出病來。”

在空間裡待了許久,對著麗姨娘的墳頭絮絮叨叨說了半晌,宋明珠緊繃的神經才漸漸鬆弛。

她起身回到茅草屋,往床上一躺,先擺了個大字的姿勢,又滾到床頭,又翻到床尾,忽而橫著蜷成一團,忽而把腳翹在牆壁上晃悠,活脫脫像只撒歡的小貓。

餓了便跑回靈泉邊找吃的,有時狼吞虎嚥,有時又慢悠悠細嚼慢嚥,甚至學著宋雨晴的嬌俏吃相、老夫人的端莊姿態、宋夫人的矜持模樣,對著空氣比劃一通,自己把自己逗得笑出了聲。

吃飽喝足,玩鬧夠了,宋明珠靠在泉邊的大石頭上,望著頭頂悠悠飄過的流雲,長長地舒了口氣。

唯有在空間,她才是真正的宋明珠,不用守規矩,不用想前路,只做自己。

待心緒理平,宋明珠才踏出空間,回到臥房時,雪竹與若蘭不在房內。

她望著空蕩蕩的室內,想起從前的香草,亦是滿口侯府規矩,甚少真正為她這個主子著想。

剛走出臥室,便見雪竹與若蘭坐在屋簷下,低頭繡著兜肚。

宋明珠的目光掠過若蘭手中之物,是一件大紅色的肚兜,針腳細密,繡著並蒂蓮紋樣,明豔至極。她隨口問道:“這般豔的顏色,繡出來定是好看。”

說罷,目光輕輕掃過若蘭身姿,胸湧腰細,少女嬌憨含春,宋明珠眼底掠過一抹坦蕩的欣賞笑意。

若蘭聞言,臉頰“騰”地染上緋紅,含羞帶怯地低下頭,連耳根都紅透了。

雪竹在一旁輕笑一聲,介面道:“小姐今年己是十西,明年及笄之後,宮裡說不定便會派人來,在榮城為您和燕王殿下籌辦親事。到時候老夫人會派族裡的人來操持嫁妝,這些貼身衣物,該儘早備起來。”

宋明珠這才想起,前幾日秦嬤嬤確實帶了幾位繡樓的繡娘過來,對她道:“姑娘,女子出嫁,嫁衣理當親手繡制,一針一線皆藏心意。這些繡娘都是老奴依老夫人的意思在外聘來的,手藝都是頂好的,特來教姑娘繡嫁衣。”

她又道:“還有這些綢緞雲錦,都是姑娘動身之前,老夫人便吩咐人先行送來的,料子比姑娘到得還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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