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而生之宋明珠》第129章 娶妻納妾哪有不看門第、不顧身後勢力的?(2)

作者:棠禮昭·8小時前

他抬眼看向院外,眼神深邃,一字一句道:“永定侯府向來是忠君保皇之臣,誰登臨天子之位,侯府便效忠誰,聽誰驅使,其餘諸事,不必多思”

張知禮聞言,只得悻悻點頭,不敢再妄議。

他知曉,永定侯向來標榜忠君保皇,從不輕易摻和皇子間的儲位紛爭,可姑丈心思深沉,喜怒不形於色,他縱是至親表親,也從來猜不透其心底真正的盤算。

早前,姑母每次回鎮國公府省親,總要紅著眼眶,拉著祖母哭訴滿腹委屈,聲嘶力竭又滿含怨毒地念叨:“宋修遠分明是被那狐媚子迷昏了頭,滿心滿眼全被麗姨娘佔了去,連帶著那個上不得檯面的孽種,也被他捧在手心!全然將我這個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拋諸腦後,連帶著我的晴兒,也跟著我在侯府受委屈、遭輕慢!”

這位麗姨娘,張知禮曾遠遠見過一面,當真是生得絕色,眉眼間自帶一股溫婉韻致,便是比起姑母這位鎮國公府嫡出的大小姐,也絲毫不落下風,反倒多了幾分清正之氣。這般絕色女子屈居妾位,他彼時見了,都暗自覺得可惜。

想當初,姑母趁著姑父領兵在外、不在侯府的時機,尋了由頭,悄無聲息處置了麗姨娘。

去年姑父收到京城發來的書信,得知此事後,他神色平淡,面上半分悲痛難抑的模樣都無,更不曾因此事遷怒軍中任何人,連一句苛責姑母的話都未傳出。

張知禮原以為這段擾得侯府不寧的內宅舊事,便就此翻篇,再無人提及。

可首到他無意間瞥見姑父寫給宋明珠的家書,才徹底改觀。

信中字裡行間,全是藏不住的寵溺牽掛,句句措辭皆是舐犢情深,將滿心父愛展露無遺。

張知禮著實未曾料到,平日裡素來冷淡寡言、喜怒不形於色的姑父,也曾是情深意重的夫君,如今更是成了愛女如命的慈父

這些藏在臺面下的隱情,張知禮捉摸不定,向來恪守中立、不沾皇子紛爭的永定侯,會不會為了給愛女宋明珠籌謀安穩前程、鋪就日後退路,悄悄打破規矩,改變侯府堅守多年的中立立場。

宋昱衡回榮城的第三日,宋明珠便陪同燕王李易之,一同來東院探望傷情,彼時張知禮陪著宋昱衡待客,全程在旁作陪。

他不動聲色地冷眼旁觀,將二人相處的點點滴滴盡數收於眼底。

李易之待宋明珠,不是尋常婚約物件的客套疏離,那份自然而然的親暱與熟稔,倒像是早己相識多年、一同歷經風雨波折才養出的默契無間,舉手投足間,都透著旁人難以插足的親近。

尤其李易之望向宋明珠時,那股小心翼翼、處處周全護持的模樣,眼底的看重與珍視展露無遺。

親眼見了這般情狀,張知禮心底篤定,想來姑父為了給宋明珠謀一個安穩前程,暗中向燕王許出了籌碼,才換得李易之對宋明珠另眼相待;而這份籌碼,十有八九,便是永定侯府戰隊燕王。

李易之一行人離去之後,陳先生望著院門口,想起方才的情形,忍不住感慨起此番來榮城的驚險,長嘆一聲道:“此番路途艱險,虧得燕王一路護持,與二小姐相互扶持、彼此照應,才得以平安抵達,實屬不易……”

這話剛落,宋昱衡臉上的最後一點淡意消散,臉色沉了下來,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他不願聽相關言語,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語氣冷硬淡漠,對著張知禮與陳先生緩緩開口:“我身子乏了,想要靜養歇息,二位自便吧。”

張知禮卻不相信陳先生的話,因為他們這般家世的人,娶妻納妾哪有不看門第、不顧身後勢力的?

李易之身為藩王,身份尊貴,對一個侯府庶女這般上心。

雖說有陛下賜婚的由頭,嘴上說著什麼“情分”“聖恩”,可京裡誰會信?怕是連李易之自己都未必信。能讓他如此待明珠,定是姑父私下許了他什麼重諾。

張知禮不信陳先生這番說辭,他生於世家、長於權貴,最是清楚,像他們這般門第顯赫的人家,無論是娶妻正娶、還是納妾通房,哪一樁哪一件不是先看門第高低、權衡身後家族勢力?

李易之身為西北藩王,身份尊貴至極,權勢地位皆非尋常世家可比,會對一個侯府庶女如此上心看重,本就不合常理。

雖說頂著陛下御賜婚約的名頭,旁人嘴上也說著情分、聖恩之類的場面話,可京中那些深諳權貴規則的人,又有誰會真的相信?怕是連李易之自己,都未必信這虛浮的情分說辭。

能讓堂堂燕王放下身段,對宋明珠這般悉心護持、另眼相待,究其根本,是姑父私下裡,給了他旁人給不得的重諾,或是許了關乎朝堂權勢的大利,絕非一句簡單的情分能解釋。

想到這裡,張知禮當即起身拱手,朗聲道:“既如此,我今日便動身返回月棲關,屆時隨大軍一同返京,便不特地過來向你辭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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