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話本子是魏燕妮偷偷塞給她的,還神神秘秘地說是“閨中秘藏”,裡面的字句纏綿香豔,連她這個活了二十多年的現代單身狗看了都心頭髮燙,沒想到古人這般大膽首白,換在她原來的現代,這般內容怕是早被標成“禁書”了。
偏偏這私密的東西,被李易之翻了去,他還學著話本子裡的模樣,對她親了一下,宋明珠又氣又羞,只覺得臉頰滾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再也不出來。
李易之見宋明珠是真的急了,才笑著合上書,指尖輕輕敲了敲封面,語氣帶著幾分寵溺的調侃:“小小年紀,就偷看這般羞人的書本,本王先替你保管著,等日後你我成婚了,再還給你,到時候,你既能看,也能實踐。”
宋明珠聞言,臉色由紅轉黑,又由黑轉紅,狠狠瞪著他,越看越覺得這十幾歲的少年,分明毛都沒長齊,膽子卻比天還大,不嫌害臊。
她別過臉,悶著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彆扭:“殿下快走,我……我不想見你。”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了腳步聲,雪竹領著兩個小丫頭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李易之見狀,又慢悠悠坐回了軟榻上,神色恢復了幾分從容。
雪竹指揮著小丫頭們擺置碗筷,又小心翼翼地扶著宋明珠,讓她靠著床頭,方便在床上喝粥進食。
等飯菜都一一擺好,李易之抬了抬手,示意雪竹等人都退下去。
雪竹屈膝行了一禮,正要轉身退下時,宋明珠開口,看著她輕聲問道:“秋紅……她還好嗎?”
雪竹聞言,身子微微一頓,連忙低下頭,神色有些躲閃,不敢應聲。
李易之微微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開口:“下去吧。”
待雪竹等人退下後,李易之才看向宋明珠,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又有幾分無奈:“一個丫頭罷了,有什麼好問的?你就是爛好心。丫頭護主是本分,她沒做到,便是失職。”
宋明珠看著雪竹方才躲閃的神色,心裡有了答案,秋紅定是被打死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湧上心頭,可當著李易之的面,她不願顯露脆弱,只是默默看向面前的粥碗,拿起勺子,慢慢吃了起來。
李易之見她不說話,也不惱,伸手輕輕抽走她手裡的勺子,又端起粥碗,舀了一勺溫熱的粥,遞到她嘴邊。
宋明珠被他這一系列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下意識說道:“我自己能吃。”
可李易之卻不肯收回手,勺子就穩穩停在她唇邊,眼底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宋明珠無奈,只好微微張口,喝了一口。
見狀,李易之又舀了一勺粥,放在唇邊輕輕吹涼,才又遞到她唇邊。
兩人就這般,一個耐心喂著,一個別扭配合著,一碗溫熱的粥,沒一會兒便見了底。
李易之喂完粥,對著廊下輕喝了一聲“雪竹”,雪竹很快便紅著眼睛走了進來,默默收拾起桌上的碗筷,神色依舊有些低落。
李易之看著雪竹這副模樣,眼底掠過一絲不屑,首到雪竹收拾好碗筷,躬身退了出去,他才轉頭看向宋明珠,緩緩開口:“主子遭難時,她只敢跪在一旁,眼睜睜看著你被灌毒酒,阻攔的勇氣都沒有,根本沒盡到做侍女的本分。沒打殺她,己是看在她伺候你這些日子的情分上了。”
宋明珠輕輕躺下,無聲地嘆了口氣。
在等級森嚴、皇權至上的時代,這些高高在上的人面前,所有的反抗都不過是徒勞。
一個人的生死榮辱,不過是他們一句話的事情,她又何必去為難一個身不由己的小丫頭。
李易之看著她落寞的模樣,輕聲開口:“這些不盡心的丫頭婆子,往後都不會留在你身邊了。這府裡所有與京城有牽扯的丫頭婆子,後期都會遣回京城,往後,榮城侯府,便是你的天地,沒人再敢欺辱你。”
宋明珠心頭一緊,腦海裡閃過雪竹、若蘭,秋紅這些日子伺候,朝夕相處半載,終究是有幾分情誼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