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而生之宋明珠》第171章 她們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喜歡誰、不喜歡誰,早已是奢望。(1)

作者:棠禮昭·3小時前

他回到京城第三天陪杜月娥回平陽侯府省親,杜老夫人審視的目光如寒刃般刮在他身上,銳利得幾乎要將宋昱衡看穿。

杜侯爺杜仰平見了他,更是冷臉沉聲道:“我杜仰平的女兒,配你老宋家的兒子,綽綽有餘!若非念及你是宋修遠之子,你當真有資格娶她?哼,休想!”

不僅如此,他還被杜家幾位兄弟拉著“切磋”了一番,渾身痠痛不己,煩不甚煩。

在這期間,表哥張知禮來府裡,笑著勸道:“新婿皆是這般待遇,等熬成了老婿,岳母看你自然就順眼了。”

宋昱衡聞言,想起自己與杜月娥成婚多日,至今仍未圓房,耳根不由得微微發燙,窘迫得手足無措。

張知禮早己成婚,見狀便打趣他:“既己娶了新婦,往後便是成家之人,日後納個一二房妾室,也並無不妥。”

宋昱衡搖了搖頭,神色堅定。

宋昱琛的荒唐行事,把永定侯府攪得烏煙瘴氣,他院裡的通房妾室們爭風吃醋,鬧出了好幾條人命。

棘手的內宅紛爭,他擺不平。他無心周旋於女色之間,除了對宋明珠動過心思,其餘女子,他未有過興致。

再者,平陽侯杜仰平的火爆脾氣擺在那裡,若是在杜月娥嫁入宋家未滿一年,目前二人尚且未曾圓房,他提納妾之事,那位岳丈必定震怒,怕是真要動起怒來,拆了他的骨頭也並非不可能。

宋昱衡此刻才清楚,娶妻從不是他所想的那般簡單,並非尋一個女子娶回家安置妥當便罷,其間要顧及的門第顏面、岳家顏面,還有內宅的安穩,遠比他預想的複雜得多。

望著眼前的張知禮,宋昱衡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篤定,緩緩回道:“女人多了,是非便多,反倒不得安寧。”

他腦海中浮現出宋明珠身邊那個一首給他送雞湯的丫頭若蘭,此刻那丫頭還在榮城,懷著的表哥的孩子,而表哥卻不知道。

想起宋明珠的叮囑,讓他莫要洩露此事,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未再提及。

張知禮目前不知自己還有一個未出世的孩子,糊塗模樣,哪裡懂得“女人多了並非好事”的道理?

想來表哥此刻只當左擁右抱是福氣,卻不知往後的瑣碎與紛爭,還在後面等著呢。

此刻見宋修遠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宋昱衡心頭一緊,後背泛起幾分薄汗。

他對宋明珠那點隱秘的心思,父親想必不知,否則依著父親護女如命的性子,怕是早拎著槍找上門來斥責他了。

宋昱衡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遞到宋修遠面前,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急切:“陛下給兒子安排了個看門值守的差事,整日里盡是些雞毛蒜皮的瑣碎雜事,實在煩悶不堪。家中內宅也不得安寧,終日雞犬不寧,兒子無力招架,想來西北操練兵馬,歷練一番,陛下應允了我的請求。”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語氣添了幾分鄭重:“臨走之時,陛下還賜了這個。”

說著,便將一封封緘嚴密的密旨遞了過去。

宋修遠接過密旨,緩緩拆開。

李元秀的字跡筆鋒銳利,力透紙背,字裡行間卻透著幾分漫不經心,內容無非是詢問月棲關與漠北的局勢近況、軍中操練的成效,末了才順口提了一句:“江愛卿在榮城查案,若有需用之處,著永定侯府酌情相助。”

“呵。”宋修遠冷笑一聲,眼底掠過一絲冷意,隨手將密旨收入錦匣之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稍後我自會上折回稟陛下。”

宋昱衡站在一旁,見父親臉色沉凝,周身氣壓愈發低沉,不由得喚了一句:“父親?”

宋修遠抬眼看向長子,眼底掠過一絲無奈,終究還是太年輕,心性不夠沉穩,半點沉不住氣。“這事你不必操心,交給我便是。”

他語重心長地開口,語氣裡藏著幾分期許與叮囑:“月棲關局勢複雜,暗流湧動,危機西伏。我原本打算將你留在京城,你我父子也好彼此照應、互為依仗,穩住京中局面。你祖母有書信送來,平心而論,她的考量並無過錯。再者,江晏那廝,屢次折辱我的兩個女兒,我身為父親,斷不會就此忍氣吞聲、任人拿捏,必當為她們討回公道。”

宋昱衡聽了這話,想起杜仰平那張嚴肅的面容,暗自為他自己默哀;再看向父親的神色,又悄悄替江晏捏了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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