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而生之宋明珠》第228章 李易之,我當真能相信你嗎?(2)

作者:棠禮昭·6小時前

她回身落坐於椅上,心頭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滯澀與不適。方才宋明珠關窗之際,承意亦瞥見了街旁二人,當即轉頭,憂心忡忡地望著自家姑娘。

宋明珠端起微涼的茶盞,淺啜一口,唇角扯出一抹苦澀的淡笑。

承意不忍見她這般模樣,輕聲勸慰:“姑娘,殿下此舉,或許另有苦衷。”

執戈亦連連附和,語氣篤定:“沒錯。真心待一個人是裝不出來的,殿下心裡是有姑娘的,此事必有隱情。只是那吳夢琪心思歹毒,昨日才去侯府挑釁,今日凌晨便敢派人刺殺姑娘。今夜奴婢定會嚴加戒備,防她再生歹念。”

宋明珠輕輕頷首,語聲平淡柔和,通透得讓人心酸:“我知曉。我能察覺到他的感情。只是他身不由己,正如我一般。”

“吳家是他的外家,這些年,他能安穩存活、步步走到今日,全靠吳家暗中扶持供養。他待吳夢琪好,本是理所應當。”

她垂眸望著杯中澄澈茶水,語氣裹挾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落寞:“只是站在我的立場上,難免心生膈應,不好受罷了。”

承意與執戈聞言,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出言寬慰。自家姑娘通透懂事、善解人意,偏偏活得沒有底氣。

承意心疼宋明珠,希望姑娘能驕縱跋扈一些,不必這般凡事隱忍、事事體諒旁人。

宋明珠抿了一口熱茶,默然靜坐片刻,忽而轉了話頭:“返程時繞路去一趟玲瓏閣,將我先前訂製的那支東珠金釵取回來。”

承意體貼開口:“姑娘不便走動,不如奴婢獨自前去取來?”

宋明珠沉吟須臾,輕輕頷首:“也好,稍後你走一趟。”

她隨即轉頭看向執戈,語氣平緩吩咐:“你去一趟溫府,提前通傳一聲,我稍後便過去拜訪。”

執戈聞言蹙眉,首言勸阻:“姑娘,此舉不合禮數。”

宋明珠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暖爐上的錦套,眸光清淡:“我留在榮城的時日不多了。溫如玉婚期將近,她與魏燕妮,是我在榮城為數不多能說上幾句真心話的人。若是她大婚之時我離去,世人只會詬病我是侯府庶女,粗鄙無禮、不懂人情世故。”

執戈聞言,無奈輕嘆一聲。

承意隨即附和勸解:“前幾日溫府數次遣人送來帖子,邀姑娘赴宴小聚,都被奴婢借流言之事推辭回絕。姑娘今日心緒鬱結,今日去溫府走走,也好紓解煩悶、散散心。”

她轉頭看向執戈,溫聲勸說:“此番情況特殊,若非諸事牽絆,我們本也該留下來,陪姑娘一同赴溫小姐的喜宴。”

執戈看了看承意,又望向神色堅定的宋明珠,在二人注視下,點頭應下,對著宋明珠躬身一禮,轉身退了出去。

待執戈走遠,承意輕聲開口詢問:“姑娘,此番遠赴月棲關,心中可有後續打算?如今大雪封途,行路艱險萬分,您是否考慮暫且留在侯府,等候侯爺戰事落幕,再擇日動身?”

宋明珠緩緩搖頭。宋修遠重傷臥床,傷勢必然兇險,她手中的靈泉水,能助他快速癒合傷勢。月棲關一行,她勢在必行。至於抵達之後前路何方,她眼下茫然無措。

侯府,她不宜久留。老夫人的叵測用心,陳先生己首白挑明。

那群人無非是盼著她漂泊在外、客死他鄉。一如她上次出逃流落富陽縣那般,活下來是她命大,若是殞命途中,反倒遂了旁人的心意。

這世道,容貌出眾、無權無勢、無依無靠的女子,從來都舉步維艱、難以立足。

宋明珠抬眸望向承意,唇角牽強勾起一抹淺淡笑意,刻意放輕語氣:“我知曉你的顧慮,也清楚爹爹重傷,我此去未必能幫上實質大忙。可我總想親自去看一看。或許見到我,他心緒舒展,傷勢便能痊癒得快些。”

承意一時語塞,無從勸慰,斟酌片刻又低聲問道:“姑娘動身前往月棲關,是否要告知殿下一聲?”

宋明珠輕輕搖頭,神色淡然:“他眼下自顧不暇,不必特意通報。”

“此番路途遙遠,我只帶執戈與喬硯同行。你暫且留守榮城,替我打理府中雜事。若蘭那邊,便勞你多費心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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