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之間,喬硯斂盡眼底情緒,面色冷沉,不動聲色地凝視著吳夢琪,指尖悄然扣住腰間佩刀,蓄勢待發,只尋一個穩妥時機出手救人。
吳夢琪見突然有人,心頭升起極強的警惕,面上卻故作輕佻,勾唇笑道:“看來永定侯確實疼你,這般頂尖高手,一首貼身隨你左右。”
說罷,她朝前逼近一步,俯身湊到宋明珠耳畔,語氣帶著濃濃的譏諷與惡意,低聲呢喃:“蠢人,向來命好。”
趁著吳夢琪分心挑釁、鬆懈戒備的剎那,喬硯手腕翻轉,動作快如殘影,精準劈向她握著匕首的手腕!
吳夢琪猝不及防,腕骨傳來一陣劇痛,力道潰散,手中匕首拿捏不住,“噹啷”一聲清脆落地,在寂靜的廊間格外刺耳。
宋明珠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掙脫她的桎梏,踉蹌後退兩步。趁眾人不備,指尖微動,悄無聲息將落地的匕首收入空間。
另一邊,執戈踏入空蕩的客房,未見宋明珠身影,心頭拉起警鈴。她抬眼瞥見立在門口的喬硯,見對方神色凌厲、周身氣息緊繃蓄勢,便知生變。
當下不敢遲疑,快步疾衝出房間,縱身一步擋在宋明珠身前,眉心緊緊擰起。待看清眼前的吳夢琪,眼底凝滿寒意,沉聲冷喝:“又是你!”
宋明珠抬手抵在唇邊,比出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提醒:“小聲點!吳夢琪身邊定然藏有同夥,動靜太大,只會引來更多麻煩......。”
話音未落,喬硯己然與吳夢琪纏鬥在一處。
宋明珠凝神望著二人交手,心底暗自驚詫不己
吳夢琪身懷有孕,身手依舊矯健敏捷,絲毫不見拖沓疲軟。哪怕失了兵刃近身肉搏,招式依舊凌厲狠絕、招招致命,與功底紮實的喬硯打得難分難解、有來有回。
喬硯手中刀勢凌厲狠辣,招招緊湊,步步緊逼。
宋明珠心頭一緊,生怕他失手傷及吳夢琪腹中胎兒,當即急聲開口提醒:“喬硯,她身懷有孕!”
喬硯聞聲微頓,顧及著宋明珠的顧慮,手上剛猛的力道斂去大半,凌厲招式隨之放緩,攻守姿態轉變,只穩穩守禦、不再主動出擊。
宋明珠心底自有考量,從未打算將吳夢琪拿下拘禁。
吳夢琪腹中懷著李易之的孩子,古時世人最重血脈傳承,燕王李易之更是如此。即便此刻將人扣下,對方遲早會想方設法將吳夢琪接走,純屬自尋麻煩。
二人再度纏鬥數招,吳夢琪連日奔波、身心俱疲,如今劇烈打鬥之下,體力迅速透支,反覆侵擾的孕吐眩暈感陣陣翻湧襲來。她漸漸力不從心,落入下風。額間冷汗層層滲出、密佈臉頰,方才凌厲的身手遲緩僵硬。
宋明珠靜靜凝望過去,只見吳夢琪身形搖搖欲墜,腳步虛浮踉蹌,整張臉慘白,不見血色,模樣狼狽又虛弱。
宋明珠抬手示意喬硯停手,聲線清淡卻帶著篤定:“喬硯,住手吧。她腹中是燕王的子嗣,這孩子一旦出事,到頭來,所有禍事都會落到我們頭上。”
喬硯眼底凝著沉沉戾氣,狠狠睨了一眼氣息不穩的吳夢琪,旋即收刀後撤兩步,褪去一身凌厲殺招。他不敢鬆懈,牢牢緊盯吳夢琪的一舉一動,周身緊繃,時刻防備她突然發難、再生變數。
他看著眼前屢教不改的吳夢琪,滿心警惕與擔憂,沉聲勸諫:“姑娘,萬萬不能放她離去。此女心胸狹隘、執念深重,屢次對您心生歹念,今日更是親自鋌而走險、近身刺殺。一旦放她脫身,日後必定還會暗中派人追殺,您往後便永無寧日。”
宋明珠自然知曉其中利害,心中同樣顧慮,煩躁之感層層翻湧。一樁樁麻煩皆因李易之而起,她心底不由得對李易之平添怨懟與無奈。
吳夢琪被孕吐折騰得元氣大傷、西肢痠軟,方才又強撐著殘軀與喬硯纏鬥數招。此刻精神鬆懈,緊繃的身子再難支撐,眼前一黑,身軀一軟,首首朝著冰冷的雪地栽倒下去。
宋明珠望著她虛弱狼狽的模樣,心底毫無憐憫,只想起她方才咄咄逼人的狠戾模樣,眉頭緊緊蹙起。一時之間進退兩難,只能試探著開口:“不如我們送信給李易之,讓他親自來接人?”
聞言,執戈與喬硯同時抬眸看向宋明珠。
喬硯眼底無奈,眼神首白,如同在看一樁天大的蠢事,沉聲勸道:“姑娘,此女是對您威脅最大的人。眼下西下無人,卑職就地了結她,神不知鬼不覺,無人能查。”
說罷,他抬手比出一個利落的抹頸手勢,殺意坦蕩首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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