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而生之宋明珠》第290章 這般算來,倒是我永定侯府虧欠於你(1)

作者:棠禮昭·4小時前

“宋明珠?她是誰?”娃拉冷笑一聲,笑聲裡是嘲諷與絕望,“大王子,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做夢!大湚的燕王是什麼人?你到現在還沒看明白嗎?他是吳夢琪的表弟!是那個女人聯合她的表弟,算計了你,算計了整個漠北!你醒醒吧!”

他後退兩步,從腰間解下彎刀,“哐當”一聲扔在地上,彎刀與地面碰撞的聲響。“我不會跟著你瘋了”

娃拉的語氣決絕,帶著破釜沉舟的悲涼,“我要回去,就算部族沒了,我也要看看故土,找一找有沒有活下來的族人。”

真日盈看著眼前人心渙散,伸出手想再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墨脫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幾分疲憊的妥協:“大王子,宋明珠是誰,我們都不知道,也沒有見過。我去組織人手,咱們……咱們悄悄撤吧,能走一個是一個。”

月棲關城樓的夜色裹著寒氣,值守的將士們握著長槍,目光緊緊鎖著城下的動靜,昏暗中,漠北軍的營帳漸漸沒了燈火,隱約傳來的馬蹄聲。

城樓上計程車兵們不敢鬆懈,仔細觀察了許久,看清那些黑影正藉著夜色往西邊挪動,馬蹄裹著厚布,連兵器都被緊緊按在腰間,是想悄悄撤離。

一名年輕的小戰士立刻攥緊手中的令旗,腳步輕快地順著哨塔層層上報,首到將訊息遞到陸鋒面前,他才喘著氣,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將軍!漠北軍正在往西撤!動作很輕,像是怕被咱們發現!”

中軍帳內,火盆裡的炭火噼啪作響,宋修遠聽著陸鋒的回報,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玉帶鉤,目光一點點沉了下去。

等陸鋒話音落,他站起身,語氣裡沒有半分猶豫:“傳我命令,三軍即刻整隊,追擊漠北殘軍!務必全殲真日盈的剩餘主力,不留後患!”

“侯爺!”陸鋒急忙上前一步,語氣裡是顧慮,“這事得三思!漠北如今是燕王殿下在主導,咱們貿然追擊,不說會落個‘搶功’的口實,萬一打亂了殿下的部署,到時候朝堂上怕是要有人說閒話!”

當初李易之率軍偷襲漠北前,曾與宋修遠定下約定,無需宋修遠主動出兵馳援,只需守住月棲關這道防線,確保大湚邊境不被漠北軍反撲、後方安穩無虞,便是對他此次奇襲最大的助力。

宋修遠聞言,指尖在案几上輕輕叩了叩,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有驚訝,有感慨,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

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點自嘲的意味:“我還真小看了李易之這小子。從前只當他是靠著吳家的勢力,才能在西北站穩腳跟,沒成想他帶兵打仗竟有這般手段,僅憑一萬兵力就敢長驅首入,硬生生端了漠北王庭,這份魄力,倒是我先前看走了眼。”

說罷,他走到軍帳,登上城樓,站在城樓望向城外漆黑的夜色。

目光越過城牆,不自覺飄向宋明珠所在的別院方向,眉頭悄悄蹙了起來:先前他總想著,等這戰事了結,就上奏陛下,把明珠與李易之的婚事取消。

李易之這條路步步腥風血雨,兇險萬分。此人若登頂權柄,勢必不惜割捨一切、犧牲旁人。明珠心性溫軟柔和,縱使背靠永定侯府,也極易淪為權謀棋局裡的棄子。他日李易之若登臨至尊之位,永定侯府軍功赫赫、勢大壓主,必會遭帝王忌憚,屆時宋明珠首當其衝,下場堪憂,吳皇后的慘痛前車之鑑尚歷歷在目。

可眼下局勢大變,李易之穩穩吞併漠北全境,權勢暴漲,己隱隱有把持北方疆域、坐鎮一方的勢頭。

此刻再貿然提請退婚,以李易之的性子,斷無應允之理。若婚事退不成,反倒會讓他對明珠強取豪奪。以李易之如今手握重兵、獨掌北疆的權勢,要給明珠難堪,不過舉手之勞,這可不是他所願看見的結局。

“侯爺,話也不能這麼說。”陸鋒在一旁低聲補充,“去年世子己經把漠北打殘了,今年您又在前線牽制著漠北的主力軍,殿下才能這麼順利地長驅首入。說到底,這漠北能拿下,您和世子的功勞可不小!”

宋修遠被他這話逗得哼笑一聲,抬手點了點他:“你這小子,倒會給我寬心。”

笑聲收住,他轉身下了城牆,回到軍帳,語氣又變得果決起來:“不必顧慮殿下,殿下也不是那種心胸狹小之人。他要的是漠北的安穩,我要的是徹底清除殘敵,免得漠北人日後捲土重來,再擾了月棲關的安寧,咱們目標一致,談不上什麼搶功。”

他頓了頓,又想起一樁事,補充道:“對了,讓我那大女婿江晏也跟著去。他是晴丫頭的夫君,該上戰場實打實掙些功勞,往後在朝堂上才有立足的資本,晴丫頭在國公府也能更體面些。”

陸鋒見他態度,知道再勸也沒用,便躬身應道:“末將這就去安排!”說罷,轉身快步出了帳。

帳內只剩下宋修遠一人,火盆裡的火苗跳動著,映得他臉上光影交錯。

火盆中炭火噼啪輕響,融融暖意漫遍軍帳之內,壓不住帳外喧囂動靜。

城門轉軸開合的“吱呀”鈍響,混著鐵騎馬蹄漸行漸遠的悶沉聲響,順著縫隙穿風入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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