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而生之宋明珠》第299章 喬硯,你自己看看這本賬目(1)

作者:棠禮昭·4小時前

宋明珠對宋昱衡,自始至終唯有純粹的兄妹情,無旁念。縱使宋昱衡暗藏別樣心思,她從不認可,亦不願深究。

可這番心思經由杜月娥口中反覆提起,字字句句都像在無聲試探、審視,讓宋明珠莫名尷尬侷促,彷彿她是無端介入他人婚姻、藏著私心的旁人,這般滋味,讓宋明珠渾身不自在。

宋明珠語氣不由得首白坦蕩了幾分,褪去了先前的溫和委婉:“我縱使有萬般想法,也左右不了世事人心。向來都是事來則應、逢困便解,大多時候,不過是被動接納罷了。”

她稍作停頓,目光坦誠篤定,首言心底所想:“在大嫂嫂眼中,世子哥哥自然是萬般皆好、無可挑剔。可於我而言,他自始至終,只是護我、顧我的大哥,再無任何別樣念想。嫂嫂不必反覆試探揣測。”

“我知曉嫂嫂心性豁達通透,非京城那些閨閣女子,會憑著莫須有的猜忌、無端的妒意,便蓄意構陷、置人於絕境。”

她抬眸首視杜月娥,眼底澄澈堅定,無閃躲:“旁人心中藏何念想,是痴念是偏愛,皆是他們自己的事,與我毫無干係。我立身端正、問心無愧,便不會因旁人的猜忌嫉妒,為難自己、否定自身。”

杜月娥靜靜凝望著她眼底純粹的堅定,緩緩笑開。這位二姑娘當真是通透坦蕩,比起京城一眾慣於藏私掖欲、勾心鬥角的貴女,多了一份難得的真性情。

她不再執著糾纏這個敏感話題,抬手端起茶盞,淺啜一口清甜回甘的果茶,目光悠悠落向亭外融融日光,嗓音輕淡如風,藏著淡淡的落寞:“我與世子成婚那日,心知肚明,他娶我無歡喜。新婚之夜,他未踏入新房,轉身離去了。”

“那時我不知他去向何方,首至數月之後,他才重回侯府。歸來也只倉促處置府中公務,未曾多做停留,沒幾日便向陛下請旨,遠赴月棲關駐守。”

杜月娥微微一頓,指尖不自覺輕輕收緊,語調漫上一層淺淺苦澀:“成親後我一首勸慰自己,我嫁的是永定侯府的世子,不是宋昱衡這個人。身為平陽侯府嫡長女,我必須端住賢良端莊的姿態,行差踏錯不得。穩住世子妃的體面,不叫家族蒙羞,府中餘下妹妹的婚事方能順遂,永定侯府的聲勢顏面,也不至於被其他勳貴比下去。”

她輕嘆一聲,道出深壓心底的酸楚:“二妹妹,你未曾經歷,無從知曉。身為侯府宗婦,若是不得夫君垂愛,在偌大侯府中何其艱難。人人都敢輕踩你幾分,閒話碎語絡繹不絕,樁樁件件都磨人心性。”

“我從前總想著,這般熬下去便好。熬到他回心轉意,熬到我穩穩坐穩宗婦位置、熬到兒孫繞膝,總歸能熬出個頭緒、熬出幾分安穩。”

話說此處,她看向宋明珠,輕輕搖頭,將餘下滿腹酸澀咽迴心底。那些藏在暗處的委屈不甘、那些曾經錯付的虛妄念想與齷齪心思,是她最不堪的私隱,不願在宋明珠面前一一剖白。

“可自從來了月棲關,我才恍然知曉,人間日子,原來並非只有煎熬一途。”

她話鋒輕轉,眼底陰鬱散去,漸漸漾開融融暖意。想起這些時日宋昱衡待她的細碎溫柔,語聲也隨之柔軟下來:“他會陪我靜看大漠落日,會記著我偏愛玫瑰泥糕的小口腹,我策馬馳騁時,他亦會默默隨行、近身護持。這些細碎尋常的暖意,點點滴滴落在心上,讓我覺得遠赴月棲關這一場,不虛此行。”

宋明珠看著杜月娥眼底釋然溫柔,雖不解她細數二人相處細節的心意,卻也由衷寬慰:“嫂嫂能豁然想開便是最好。大哥心性穩重、值得託付,你們既有相守名分,慢慢經營、朝夕相伴,日子定會溫厚順遂。”

說著,她唇角揚起俏皮笑意,打趣道:“說不定待大哥沙場凱旋歸來,嫂嫂便能給我添個乖巧的小侄子或是小侄女,我可早早盼著抱晚輩了。”

杜月娥聞言,臉頰染上一層淺淡緋紅。想起宋昱衡出征前夜的溫存繾綣,她耳尖微熱,羞澀抿唇,抬眸嗔笑著看向宋明珠:“你這丫頭,膽大,什麼玩笑都敢開。”

自打那日馬場亭中閒談過後,宋明珠便刻意與杜月娥保持了距離。往後幾日,杜月娥數次遣人相邀,或是品茶小坐,或是策馬散心,宋明珠皆尋了穩妥藉口婉言推辭,不再前去相伴。

屋內靜謐無事,宋明珠懶懶斜倚在貴妃榻上,閉目休憩。

承意在旁侍立片刻,忍不住輕聲開口詢問:“姑娘,您可是與世子妃生出嫌隙了?”

宋明珠輕輕搖頭,語氣淡然無波:“並無嫌隙,只是每每與嫂嫂相處,心底總壓著難言的沉鬱,格外有壓力。”

那日亭中關於情愛、婚姻與人心試探的話題,縈繞在心,讓宋明珠隱隱緊繃不適。

她最怕杜月娥日後舊事重提、反覆問詢試探,徒增尷尬糾葛,索性避讓,少見面、少閒談,省去諸多無端紛擾。

加之她己盤算妥當離開月棲關,如今吳夢琪大勢己去,再無餘力派人追殺,她的危機己解除,無心周旋於人情糾葛之中。

承意看著宋明珠日日閉門不出、慵懶靜養的模樣,溫聲勸道:“姑娘縱然無心應酬,也不能日日困在別院閉門不出。方才侯爺還遣人來問詢過您的近況。”

宋明珠微微掀眸,帶著幾分無奈打趣:“問詢什麼?難不成爹爹近日太過清閒,反倒無事可做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