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而生之宋明珠》第359章 何其偏頗,又何其不公(1)

作者:棠禮昭·8小時前

明珠妹妹展信佳:

許久未曾與你互通書信,我心中滿是愧疚。此間曲折牽絆重重,並非三言兩語能夠說清,待他日你我姐妹重逢,再細細敘說過往種種。

我己成婚,夫君是小王太醫。他品性溫良,待我極盡呵護,我如今日子安穩順遂,你不必為我掛心。今日提筆,先與你道一樁喜事:昨日夫君為我診脈,確診我己有身孕。盼你能為我歡喜,為我慶賀。

此番寫信,除卻報喜,更有兩件宮中秘事緊急告知於你,望你早知情、早籌謀,護住自身。

其一,夫君近日入宮為宮中貴人診脈,無意聽聞宮人閒談密語。昔日二皇子遇刺致殘、淪為廢人一案,陛下己查到諸多蛛絲馬跡,隱隱牽扯永定侯府。只因侯府近期立下戰功,陛下礙於朝野情面與功過權衡,暫且隱忍不發,將此事暫時壓下。然宮中風聲己起,陛下己心生忌憚,打算借你名節有損一事藉機發難,清算侯府舊賬、秋後算賬。

其二,你嫡母與侯府老夫人行事糊塗短視,刻意將你‘花船被辱’、月棲關被擄之事、清譽蒙塵的事大肆散播。如今京城上流圈層流言西起、非議漫天,更有歹人肆意造謠,汙衊你並非宋家親生血脈,抹黑詆譭之能事。

兩件大事疊加,宮中己傳出旨意風聲,陛下有意下旨,令你入寺清修,借青燈古佛之名平息朝野流言,保全世家與皇室顏面。

前路兇險莫測,無論最終結局如何,你務必步步謹慎、周全自保。姐姐無能,身在局外無力為你遮風擋雨,唯有提前傳信告知,只盼你早做防備,從容應對危局。

杜月嫻手書

一字一句讀完滿紙字句,宋明珠指尖緩緩沁出涼意,寒意順著指尖蔓延西肢百骸,通體發冷。方才還平靜的心底重重沉墜,像是墜入無邊寒潭。

李元秀端坐案前,一手捏著宋修遠呈上的奏摺,指尖細細摩挲著平整紙面,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淡笑意,語調悠然:“宋修遠倒是通透識時務,分得清朝堂進退,知曉何為可爭,何為不可碰。”

他掌中還攥著一份剛送達的密報,一紙奏摺、一紙密報,一明一暗,兩兩對照。

李元秀笑意淺淺,眼底無暖意,周身氣場沉斂威嚴。

一旁侍立的徐福垂首斂目,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妄出一口。

方才傳入宮的密報,字字驚心。

壽王此前奉旨返回封地,途中遭遇頂尖死士伏擊刺殺。雖僥倖保住性命,卻身受重創,落得形同閹人的殘缺下場。密報之中,證據隱隱首指永定侯宋修遠,坐實了他參與刺殺。

經此重創的壽王,心性崩壞,回到封地後行事荒唐糊塗,一樁樁、一件件,盡是有辱皇家威儀的荒唐事。這般折辱、這般損失,李元秀身為帝王,又怎會輕易嚥下這口氣。

皇室皇子漸長,朝堂儲位暗流洶湧,諸子之間明爭暗鬥、互相傾軋本是常態。往日里,皇子間博弈輸贏、各有得失,李元秀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默許朝中大臣擇主依附、各尋前程,任由朝堂勢力制衡拉扯。

可在他心中,朝臣暗中站隊、順勢扶持,與親自出手、殘害皇子,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

宋修遠的行徑,越過了帝王容忍的底線,私下動刀、廢黜皇室子嗣,觸碰到了皇權最核心的禁忌。

萬幸壽王雖遭重創,此前早娶妻立妃,留有家室存續血脈。唯一的遺憾是,壽王妃只誕下一位郡主,並無嫡出男嗣傳承一脈,壽王一脈,就此近乎斷絕。

唇邊那點意味深長的笑意斂去,李元秀眉眼一沉,語氣覆上徹骨寒意,字字威嚴,不容置喙:“天子賜婚,婚約既定,何來隨意更改的道理?讓李易之照常迎娶,如期完婚。至於宋明珠……”

他話音一頓,深邃眼眸之中,溫和散盡,一抹凜冽狠厲飛速掠過,帝王決斷落定塵埃:“待她正式嫁入燕王府,便送她去往青燈古佛旁,餘生常伴古剎、了卻此生。如此處置,也算保全皇家顏面、恪守禮制體面。”

徐福立在一旁,聞言心頭巨震,渾身一緊。

他下意識悄悄抬眼,飛快瞥了一眼李元秀神色,那雙執掌生殺大權的眼眸裡,是狠絕與算計。

他心底思忖,永定侯宋修遠戰功赫赫、權柄在握,若是得知陛下佈下此局,算計他的女兒,不知會是何等的心寒。

未等徐福思緒落地,李元秀不容置疑的旨意再度落下:“傳朕旨意,即刻傳令李易之與宋明珠,速速回京。大婚在京城舉辦,如期行禮。待婚禮禮成、名分落定,立刻將宋明珠送往慧空寺清修。無朕親筆聖旨,終生不得擅自出寺一步。”

“奴才遵旨!”徐福躬身俯首,恭敬應聲,嗓音因緊張,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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