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暖煦晨光透過細密窗紗,柔柔漫入靜謐寢殿。
宋明珠是被李易之親暱觸碰輕輕喚醒的,惺忪睜眼之際,細碎溫熱的吻正錯落落在她的頸側,繾綣纏綿,溫柔入骨。
她耳尖發燙,抬手輕輕推開他的頭顱,撐著柔軟被褥緩緩坐起身。
晨起嗓音帶著幾分慵懶軟糯,夾雜著淺淺嗔怪:“殿下還是節制些。”
李易之順勢抬身坐起,長臂舒展一攬,將她重新圈回床上躺好,掌心穩穩扣住她的手,眼底漾開淺淺戲謔笑意:“本王早前便與王妃說過,要陪著你,好好解鎖話本子裡的趣事。”
話音落下,他隨手取過枕邊一冊話本,佯裝翻看,姿態悠然。
宋明珠臉頰燒得滾燙,緋紅一路漫上眉眼,伸手去搶,眸光羞怯躲閃,又羞又氣地嗔道:“殿下未免太過荒唐,將這風月話本子擺在床頭……簡首是個色胚。”
李易之微微抬臂,將話本高高舉過頭頂,從容避開宋明珠的小動作。
目光落回身前少女身上,她衣衫鬆散,只著貼身兜肚,十六歲的身姿青澀窈窕、玲瓏嬌俏,稍一抬手轉身,便是朦朧旖旎的景緻,惹人心頭微動。
他眸色緩緩加深,隨手將話本拋至床側,俯身穩穩將她擁住。
二人相擁著在柔軟床榻間輕輕翻滾,宋明珠猝不及防,掌心下意識撫上他的胸膛。觸感清瘦挺拔、線條利落,是勻稱精瘦的身姿,並無厚重僵硬的肌肉。
昨夜種種溫存畫面翻湧心頭,繾綣又羞人,宋明珠指尖微顫,觸電般收回手,整張臉紅得透徹,連纖細脖頸都浸滿緋色。
耳畔傳來李易之低啞溫柔的嗓音,慢條斯理帶著幾分繾綣戲謔:“話本子裡寫的,大都是文人憑空臆想的虛妄。王妃往日看過的那些閒書話本,本王都一一細細拜讀過,寫的淺薄片面。枕頭底下,是本王特意為王妃備下的避火圖,你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儘可翻閱細看。實在看不明白,本王也能親自上手、手把手教你,保管比王妃看話本子學得真切透徹……”
他話語尚未落盡,宋明珠己主動傾身,抬手環住他的脖頸,輕輕覆上他的唇瓣,堵住他那張戲謔的薄唇,不肯再聽他調笑。
李易之微微一怔,隨即眼底笑意肆意漾開,溫柔承接住她青澀主動的吻。
一室暖光繾綣流轉,萬般溫柔纏綿交融在晨光之中。
幾番溫存落定,宋明珠渾身痠軟無力,慵懶癱臥床榻,腦海中反覆迴盪著方才羞人的畫面,眉眼間是未散去的羞怯繾綣。
李易之披妥外袍,悠然坐於床沿,望著她泛紅的眉眼,低笑開口:“沒想到,明珠還有這般大膽的時刻,本王喜歡。”
宋明珠紅著臉瞪了他一眼,心底腹誹。她兩世浮沉加起來三十好幾的年歲,早通透世事人情。不過是頭一回經歷男女歡好,況且二人明媒正娶、持證相守,沒必要羞怯忸怩。
她想開口反駁,甫一張口,嗓音沙啞乾澀,透著不一樣的軟糯異樣,李易之戲謔的眼神看向宋明珠。
宋明珠臉頰爆紅,忙捂住雙唇,羞得不敢抬頭,飛快錯開視線,索性不再理他,打算自行取衣穿戴。
李易之隨即朝外輕喚一聲,旋即起身,移步外間更衣小室整理裝束。
廊外靜靜候立的月奴、紅棉、朱槿一眾丫鬟婆子,聞聲捧著銅盆盥具,輕手輕腳踏入寢殿。
宋明珠青絲鬆散垂落肩頭,身上衣衫慵懶單薄,見眾人齊齊入內,臉頰不由得泛起幾分窘迫,轉頭對著月奴輕聲道:“我想沐浴。”
月奴聞言躬身行禮,柔聲規勸:“王妃大清早沐浴,最是耗損氣血、有礙身子。不如奴婢先為您擦拭淨身、舒緩倦意,可好?”
晨起溫存過後,周身殘留著淺淺黏膩的不適感,宋明珠微微搖頭,語氣篤定:“無妨,備妥熱水,我要沐浴。”
月奴見狀便不再多勸,微微頷首,轉頭示意殿外婆子預備沐浴熱水。
門口值守的婆子躬身應下,輕步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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