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珠略一思忖,抬眸對承意含笑吩咐:“替我收拾一番,今日便去悅來茶樓鬆弛片刻,也好散心解悶。”
承意下意識看向她隆起的小腹,眉眼間是擔憂,輕聲勸阻:“姑娘,如今您胎相漸穩、肚子日漸顯懷,不宜來回折騰。茶樓人來人往、魚龍混雜,萬一被人無意磕碰,得不償失..........。”
不等承意說完,一旁的李菲兒笑著開口打斷:“承意儘管放心,悅來茶樓設有清靜包廂,你家娘子坐在裡頭,不會被外人打擾。再者,悅來茶樓的掌櫃背景深厚,尋常人不敢在此鬧事,安穩得很。”
李菲兒身側的丫鬟翠兒也忙附和佐證:“是呀承意姐姐,我家娘子是茶樓常客,裡外情形都熟,裡頭絕對安全穩妥,不會出差錯。”
承意聞言,依舊有些顧慮,轉頭看向宋明珠等候定奪。
宋明珠輕輕頷首,語氣從容篤定:“無妨,簡單收拾便走,我們搭乘李妹妹的馬車前去,散完心首接返程便是。”
承意見她心意己決,不再多勸,依言備好隨身物件,陪同宋明珠一同坐上李菲兒的馬車,緩緩往悅來茶樓而去。
自來到淡水縣,宋明珠因身懷有孕,向來深居簡出,未踏足街巷熱鬧之地。
此番乘車出行,一路街巷煙火喧囂,於她而言皆是新鮮景緻。
馬車穩穩停在茶樓門前,幾人拾級而上,一踏入大門,一樓大廳的熱鬧喧囂便撲面而來。滿堂賓客閒坐暢談,有人嗑瓜子閒談說笑,有人品清茶悠然小憩,戲臺之上曲聲婉轉悠揚,人聲、曲聲、笑語聲交織相融,煙火融融,一派熱鬧繁盛之景。
宋明珠身姿清雋溫婉,一身素淨衣裙襯得氣質絕塵脫俗。她一進門,便有不少道目光有意無意地悄悄落在她身上,帶著打量與好奇。
李菲兒敏銳察覺周遭視線,當即輕哼一聲,帶著幾分不容冒犯的矜貴。眾人認出她是縣城首富的兒媳,無人敢輕易招惹,方才那些窺探的目光,紛紛收斂散去。
動靜之間,不遠處一名婦人聞聲轉頭,是提前等候在此的張燕。
她一見李菲兒,立刻笑著起身迎上,湊近壓低聲音熟稔打趣:“許久不見你出來閒逛,今日總算得空?我在這兒等你好一陣子了,怎麼才來?這位娘子看著眼生,不知是哪位?”
說話間,張燕的目光細細落在宋明珠身上,上下打量幾番,片刻後恍然一笑:“我記起來了,你便是街角開胭脂水粉店的那位寡居娘子,對吧?”
宋明珠神色恬淡從容,面對打量與議論,不卑不亢,淺淺彎唇一笑:“難為姐姐記性這般好。”
她平日大多在後院靜養安胎,極少出面打理店鋪,只在龍七忙碌不過來時偶爾上前搭手,卻對眼前的張燕有印象。
望著張燕光潔細膩、毫無瑕疵的面容,她輕聲問道:“姐姐臉上的肌膚,己痊癒了?”
張燕聞言眉眼舒展,喜色藏都藏不住,語氣真切又欣喜:“全好了!半點舊痕都未曾留下!我夫君近日還時常誇讚,說我氣色紅潤透亮,比從前好看了不止幾分。真是沒想到,你家這款香皂竟有這般奇效!”
張燕只當宋明珠鋪子裡售賣的,是市面上隨處可見的尋常脂粉、普通澡豆,並無什麼稀奇獨到之處。
可她瞧著宋明珠容光煥發、氣色極佳的模樣,心中微動,索性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念頭,打算一試。
殊不知宋明珠當初拿出來的澡豆,不是坊間流通的尋常物件,而是她與小鹿親手研製的簡易肥皂
相較於傳統澡豆的粗糙質地與微弱清潔力,這款肥皂的去汙清脂效果要強上數倍不止。為了讓膚質適配度更高、兼具養護之效,宋明珠在熬製製作的過程中,還特意摻入了靈泉水。
洗後肌膚乾爽通透,洗淨毛孔內堆積的油脂粉質,無黏膩殘留,長期使用更能舒緩修護受損肌理,溫和養膚,對溼熱氣候引發的爛臉、爆痘、毛孔堵塞等問題,有著絕佳的改善效果。
初到淡水縣時,此地氣候溫潤潮溼,與乾燥寒涼的北方截然不同。
宋明珠常年居於北地,驟然南下,一時間難以適應。哪怕日日用澡豆仔細潔面擦拭,也總覺得麵皮油膩發悶,汙垢脂粉藏在毛孔之中,洗不透徹,肌膚不清爽。
她前世曾在短影片見過簡易肥皂的製作法子,工序簡單、用料尋常,效果卻極好。
閒來安胎無事,她便帶著承意與小鹿,在後院慢慢摸索嘗試,反覆除錯配比,做出了一批質地溫潤、清潔力佳的手工肥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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