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清靜下來，張燕按捺不住滿心期待，搶先開口問道：“糖掌櫃，你家鋪子日後若是出新的好物，可一定要第一時間告知我！”
宋明珠閒適靠在椅背上，眉眼柔和，笑著輕輕點頭：“好。”
她隨即看向立在一旁的承意，溫聲吩咐：“你也坐下歇息，不必一首站著。”
承意在旁恭敬垂手，聞言輕輕搖了搖頭，不肯落座。
宋明珠見狀再度笑道：“無妨，只管坐下。”
隨即她對著李菲兒與張燕介紹道：“這是我認的姐姐，我懷身孕多有不便，這段時日一首是她貼身照拂我。”
李菲兒聞言略有錯愕，她一首以為承意只是宋明珠身邊的貼身丫鬟，忙笑著致歉：“原來是我失禮了，承意姑娘，先前一首誤會你的身份，切莫見怪。快請坐。”
待承意坐定，翠兒與紅兒二人也依次落座在靠牆的椅子上。
張燕臉上掛著幾分得意的笑意，拿手帕輕輕拂了拂自己的面頰，壓低了聲音笑道：“自打我這張臉調養好了，後院那狐媚子倒是安分了不少。如今我夫君日日都往我院裡來，便是剛成親那陣子，也不曾這般殷勤熱切。”
李菲兒聞言，狐疑地睨了她一眼，打趣道：“我可不信。你如今肌膚乾淨、妝容精緻，可終究還是比不過後院那位絕色。快快老實交代，你背地裡定然是用了別的法子。”
被她一語道破，張燕臉頰泛起薄紅，神色神秘，湊近了輕聲道：“是糖當家送了我一小瓷瓶的香水。這東西可比尋常香丸好用百倍，氣味清甜雅緻，還不會過於濃烈持久。我夫君說，我從前用的香丸味道厚重沉悶，夜裡在正房點上薰香，香氣久久不散，反倒擾得他難以安睡。”
李菲兒聽罷，當即眼巴巴地望向宋明珠，故作委屈地嗔道：“阿棠，你這也太厚此薄彼了。”
宋明珠無奈失笑。
那瓶香水原是她製作金銀花花露水時，順手調配出來的，僅此一瓶，當初不過是送給張燕的添頭，沒料到會合她夫君的心意。
宋明珠不甚通曉香水的煉製工序，先前送出的那一瓶，不過是隨手調配的偶然所得。
若要批次製作，還需耗費大量時日摸索打磨工藝，費時又費力，她索性作罷，無意再費心研製。
古來香道底蘊深厚、花樣繁多，薰香清逸、香丸溫潤、香粉雅緻，皆是世人推崇的正統風雅之物。唯有香水形制粗簡、氣韻淺薄，向來難登大雅之堂，不被世人看重。
宋明珠望著二人滿眼期盼的模樣，淺淺一笑，溫聲開口：“香水己沒有了。既然張娘子的夫君不喜濃重薰香，你不妨在內室擺放些新鮮花枝，以自然花香點綴，反倒清雅怡人。”
張燕聞言連連點頭。
閨房內室，有丫鬟婆子擺放盆栽添生機，可盆栽極易招惹蚊蟲，故而大多時候屋內皆不陳設花草，一貫以薰香薰染居室。
如今聽宋明珠一說，以鮮花點綴屋舍，倒是個別緻又妥當的法子。張燕眉眼帶笑：“我回去便試著這般佈置。”
宋明珠隨即補充道：“香水沒有量產，它的留香與氣韻，遠不如香丸、薰香出彩，銷路極差，故而市面商戶不會費心製作。我那日也是偶然調配出來些許，僅此一份，便贈予了張娘子。”
張燕瞭然點頭，一旁的李菲兒臉上卻難掩失落。
宋明珠看在眼裡，溫笑著寬慰：“別垂頭喪氣，日後我若是遇見上好的薰香，定第一時間推薦於你。”
李菲兒聞言臉頰微紅，語氣帶著幾分窘迫與無奈：“婆母一心盼著抱孫，日日都在催我。我與夫君成婚時日尚短，他整日忙著打理商鋪瑣事，無暇顧及旁的……”
一旁的張燕連忙接話，眼神狡黠地看向宋明珠：“阿糖，你定懂些法子，有沒有什麼物件，能讓郎君……哎，你懂的。”
承意端坐一旁，臉頰泛著淺淺紅暈，悄悄抬眸瞥了眼宋明珠，又慌忙收回目光，落在說笑的二人身上。
她低頭小口品嚐著小廝剛端上的透花餈，入口清甜軟糯，風味絕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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