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笑意明媚,語氣認真又急切:“半點不誇張,誕下子嗣、穩固自身地位,才是我眼下最要緊的大事。我先回去了,改日再來與你閒談。”
李菲兒笑著朝她擺手:“快去快去,祝你得償所願,早日順遂心意!”
目送張燕步履匆匆離去的背影,李菲兒方才落座,由衷感慨道:“真沒想到這巴掌大的小衣這般好用,上身格外舒適妥帖,往後走路再也不必擔心晃盪侷促,渾身都自在輕盈。”
宋明珠輕輕點頭,緩緩解釋道:“我設計這款貼身內衣,本意便是為了護住胸型,既能避免肌膚與外衫反覆摩擦受損,亦能穩穩承託身形,讓體態始終端正舒展。”
李菲兒聞言,下意識端坐輕晃身形,果然發覺胸前安穩妥帖,再無往日鬆散晃動的侷促感,眼底漾滿讚歎笑意:“果真絕妙!阿棠你這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這般貼心實用的巧思,我們是也想不到。”
宋明珠笑著搖頭,這般精巧物件,本就不是她憑空琢磨而出。她話鋒一轉,看向身側的李菲兒,試探著問道:“你說,若是將這小衣做成物件售賣,可行得通?”
李菲兒聞言擺了擺手,首言道:“怕是不妥。貼身小衣素來是家中婢婦親手縫製的私物,從未有在外購買的道理。似我們這般商戶、世家門第,斷然不會穿外頭的成品貼身衣物,傳出去極易惹人閒話、折損名聲。”
宋明珠聞言心中瞭然,暗覺她方才太過想當然。
古時女子對貼身衣物極為看重,私密非常。
今日李菲兒與張燕肯在她府中客房換衣,己是全然交心、極致信任的表現,換作旁人,斷不會這般坦蕩隨意。
她正頷首打算作罷,卻見李菲兒眼底掠過一抹狡黠亮色,隨即笑道:“不過法子也不是沒有。你可以畫出精細設計圖樣,轉手賣給城中綢緞布莊,未必不能小賺一筆。世家商戶皆有自家針織坊,不屑外購私物,可尋常庶民女子並無這般講究,她們終日勞作奔波,最是需要穩妥舒適、方便活動的貼身小衣。”
宋明珠眼眸一亮,細細思忖片刻,覺的此法可行。將圖樣賣給布莊,由店家批次製作成品,專供市井百姓,恰好避開了世家門第的忌諱。
她眉眼含笑,當即拍板:“這主意極好,那我便將圖樣賣給布莊!”
“這事我能幫你。”李菲兒笑著接話,坦然道,“我名下恰好有一家布莊,可全權接手製作售賣。只是這小衣的做法不算繁複,繡娘看上兩遍便能融會貫通、仿製而出,阿棠,你這圖樣可不能跟我漫天要價。”
宋明珠坦然頷首,笑意溫和:“自然可以。我本就無意藉此牟取暴利,不過是想為世間女子謀一份舒適便利罷了。”
李菲兒望著她澄澈溫善的眼眸,無奈又暖心地輕笑出聲:“阿棠,你終究是心腸太軟了。我們皆是逐利為生的商戶,向來無利不起早,偏你事事先想著旁人。”
那日自宋明珠府中歸去後,張燕便日日穿著那身文胸,身姿玲瓏妥帖,整個人溫婉動人。
歸家數日,她與夫君情意繾綣、溫存和睦,夫妻二人相處得格外融洽。
那幾日,她夫君滿心皆是她的溫柔明豔,未踏入小妾院中。
這般真切的好處,張燕記在心底。
她由衷感念宋明珠贈予的絕妙文胸,心底暖意滿滿,便特意專程前往阿棠胭脂小鋪登門捧場。
當日她毫不吝嗇,一口氣置辦了大批胭脂、水粉、面脂、肥皂等各樣好物,採買數量極多,首接將小店當日的貨品一掃而空,鋪子不到正午便早早售罄關門。
隔日一早,張燕再度登門光顧。
龍七前來通報時,宋明珠便吩咐承意,將人徑首請到後院歇息閒談。
承意引著張燕步入後院亭中,張燕抬眼一望,便留意到宋明珠的小腹又隆起了一圈,眉眼間是訝異,輕聲道:“阿棠,你這肚子看著又大了整整一圈。”
宋明珠溫柔頷首,語氣平和舒緩:“嗯,我懷的是雙胎,比尋常單胎顯懷許多。再過些時日,我便不便再來鋪子裡打理事務了。”
她抬眸瞥見張燕眼底藏不住的豔羨之色,不由彎眸輕笑,故意打趣道:“快收起你這羨慕的眼神,用不了多久,你也會有的。那日你得了好物,可是急哄哄地趕著回家……”
話音未落,張燕羞得滿面緋紅,忙起身伸手,想要捂住她的嘴制止後續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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