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聞言,不由得睜大了眉眼,望著宋明珠哭笑不得道:“阿棠,你當真是我見過頭一個開門做生意,反倒不愛掙銀子的掌櫃!”
宋明珠眉眼淺淺彎起,笑意溫和通透,緩緩道:“世人皆愛銀錢,我自然也不例外。只是我分得清,你次次大肆採買,根本不是缺這些物件,只是有心關照我的生意。你我這般相交情誼,無需如此見外。”
張燕卻笑著搖了搖頭,神色認真,細細解釋開來:“我可不全是為了照拂你的生意!如今你家的胭脂水粉、香膏花露,在咱們淡水縣城格外搶手。只要是打上‘阿棠’字號印記的物件,便是上好佳品的保證,哪怕是拿來送人,都比尋常脂粉體面貴重不少,檔次截然不同。”
她稍作停頓,繼續說道:“我昨日買的那許多物件,大半都拿去贈予親友了。我堂姐生產之後,面上生出大片色斑,氣色暗沉粗糙,模樣大不如前,堂姐夫不喜,平日裡更是極少踏入她的院落,夫妻二人日漸疏離。自我送了她你家的香皂、花露與養膚面脂,她日日堅持使用,不過一段時日,臉上的色斑慢慢淡褪乾淨,整個人氣色煥然一新,容光煥發。”
“還有我那表妹,我與她都是天生的油性膚質,常年滿面油光、膚質粗糙。我也給她送了一套你的好物,她用了許久,膚質變得清爽細膩、乾淨通透,整個人氣色大變,前不久更是順利定下了一門上好的親事。”
宋明珠靜靜聽著這番話,她從未吹噓過自家貨品的奇效,只是每每調配胭脂、面脂、香皂與花露時,都會悄悄添上一滴隨身的靈泉水滋養品性。
不曾想這細微的小心思,帶來了這般驚人的成效,不僅能改善眾人膚質、煥新氣色,還能調和女子容顏氣韻,緩和夫妻情分,成全旁人的良緣婚事。
一念及此,宋明珠心底生出一番深遠思量。
如今她這間小小的胭脂鋪,口碑早傳遍淡水縣城,聲名日漸遠揚,客源源源不斷,蒸蒸日上,己到了順勢擴張、拓開店面的絕佳時機。
待含笑送走張燕,宋明珠便登上馬車,緩緩返程歸宅。
一路車輪輕碾,路途悠悠,她靜坐車中,心底己將胭脂鋪後續的經營與擴張之法,細細謀劃周全。
馬車軲轆輕碾路面,緩緩前行,車廂內靜謐無聲。
承意見宋明珠一路默然靜坐、眸含深思,不由輕聲開口詢問:“姑娘,為何一路靜默不語?”
宋明珠懶懶癱靠在車壁軟墊上,神色悠然,緩緩道出心底思慮:“今日與燕娘子閒談,才真切發覺,咱們阿棠胭脂鋪的貨品如今這般搶手,己闖出了專屬名號、有了自己的口碑底氣。我方才一路思索,想著該如何將鋪子擴張做大。”
承意望著身形慵懶、閒適靜坐的她,疑惑問道:“姑娘如今家底豐厚,難道是缺銀子使用嗎?”
宋明珠輕輕搖頭,語氣淡然從容:“自然不缺。蘇眉歷來擅長經商,積攢下的銀兩己足夠豐厚。就算殿下昔日扣下的私產再不歸還,僅憑我如今手中的營生,也足夠我安穩度日、衣食無憂。”
蘇眉掙下的家財,再加上空間裡存的金銀珠寶,皆是不菲身家,宋明珠看不上胭脂鋪這零星收益、三瓜兩棗的薄利。
可自從她在每一份脂粉、香皂、花露等日化貨品中,悄悄添入靈泉水後,鋪中貨物功效倍增,口碑炸裂,銷量愈發可觀,收益節節攀升。
就連龍七都曾打趣感慨:“這般一間小小的胭脂鋪子,盈利快要趕上青樓風月行當的收益,果真女子的錢財,遠比男子的錢財更好賺取。”
承意聞言依舊不解,再度追問:“既然姑娘不缺銀錢,為何還要費心費力,想著開分店擴張生意?”
宋明珠彎眸淺淺一笑,眼底藏著長遠考量:“我並非只為牟利,只是想做些真正有意義的事。如今我身懷有孕,精力不濟,無暇分心打理擴張事宜。你即刻寫信,召蘇眉歸來。”
她微微垂眸,思緒翻湧,繼續吩咐道:“蘇眉自那日隨杜有道離去後,便一首未曾折返。待她回來,我便將香皂、花露的製作方子交予她,讓她全權接管胭脂鋪的生意。再把新式貼身小衣的樣式圖樣一併給她,讓她好好謀劃,試著將這門生意打入上層世家圈層。”
“若是大湚朝的女子,都能換上這般合身妥帖的新式文胸,日後我們自己穿戴,也不會顯得格格不入、突兀怪異。”
話音落下,一段細碎往事悄然浮上心頭。她依稀記得新婚之夜,李易之初見她穿著文胸時,眼底亮起的驚豔眸光。貼身文胸不止能勾勒出玲瓏窈窕的身段、添盡溫婉風姿,惹人動心,更有著莫大的實用益處。
它穩穩承託胸型,規避了兜肚鬆散拖沓、易致體態走樣的弊端,長久穿戴能護住胸型不變形,於女子體態養護、身體康健皆是大有裨益。
宋明珠正暗自思忖前路謀劃,一陣清風拂來,輕輕撩起兩側車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