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桉聽得不由蹙眉,一雙眸子皆被困惑填滿。
可偏偏他又什麼都不能說,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褚厭將衣衫扯至稍顯凌亂後方才掀開簾幔出去。
跪在地上的人也很快跟著褚厭一同離開。
不知褚厭還朝若蘭交代了什麼,若蘭隨後便重新關好了房門。
至此,屋子裡再次只剩下沈歲桉一人,也重新陷入了徹底的安靜之中。
發冠被拆下後沈歲桉的頭髮就披散了下來,此時他虛靠著床欄定定的望著褚厭離開的方向,心卻已然成了一團亂麻。
他不是喜好多思的性子,很多事情先前也從未細想過。
但墜馬後他曾問過福來,福來說,他墜馬之事最後調查的結果是那匹馬吃錯了東西才會導致突然發狂,且因為那件事許多人都受到了牽連責罰,就連馬場的管事也因為害怕被追責而畏罪自盡了。
可結合褚厭今日之舉,又加上褚恆同樣墜馬的發生,事情就不是那麼的明朗了。
疑雲密佈,其中卻又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沈歲桉幾乎能想到一個可能,但是又不敢真正那樣去想。
可若不是那樣,為什麼就那麼湊巧,偏偏是他騎的那匹馬突然發狂,又是為什麼,褚厭會設計也讓褚恆墜馬。
但如果他沒有想錯,褚恆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要害他?
即便褚恆不是小說裡設定的仁君人設,他也從來沒有想過對方會是一個陰險小人。
可事實似乎就是如此......
考慮到他與褚恆之間並無恩怨,那麼褚恆會害他的唯一理由就是針對褚厭了。
思緒至此,沈歲桉垂於身側的指尖不禁微微收緊。
他原本就只是想著好好的苟住性命生活下去,可一切似乎並不受他控制,他也終究還是被捲進了那些波雲詭譎之中。
那他又還能像當初設想的那般置身事外嗎?
又或許,從與褚厭扯上牽連開始,他就已然無法置身事外了。
前路究竟該如何走,沈歲桉不知道,他從來都是被裹挾著往前走的那一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褚厭又是為什麼......
————
此時另一邊,褚厭已然行至皇帝所在的御帳之外,面沉如水一派肅殺之色。
見到褚厭,宮人無不戰戰兢兢跪拜請罪。
“奴婢見過攝政王殿下!”
一眾太醫侯在外面亦是心驚膽戰跪下行禮。
“臣等叩見攝政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