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厭隨即徑直停在一個太醫面前冷冷詢問:“皇兄傷勢如何了?可有大礙?此刻是誰在診治?”
那太醫趕忙磕頭回答:“回王爺,皇上墜馬致左臂骨裂,兼左肩脫臼,此刻是胡太醫在診治,脫臼應已復位,但骨裂處需上夾板固定,靜養至少月餘方可活動,臣等亦商量好了鎮痛化淤的方子,藥已經煎上了,只是骨裂癒合急不得,需得好生將養......”
聽完太醫的稟報,褚厭緊蹙的眉心才舒展了些許,似乎稍有放心,緊接著話鋒一轉,厲聲質問:“今日是誰負責隨駕保護,滾出來。”
褚厭話音落下僅片刻,身著玄甲腰間佩刀的禁軍統領白著臉走出來跪在褚厭面前:“屬下護駕不力,請王爺降罪。”
“降罪?”褚厭垂眼看向跪在腳邊的人,聲音冷得徹骨:“若皇兄今日有任何閃失,你便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那禁軍統領腦袋霎時垂的更低:“屬下有罪。”
褚厭卻只是涼聲又問:“說,查的如何了。”
禁軍統領聞言臉色只有更難看:“回王爺,只在馬的後腿膝彎處發現一枚毒針,別的還沒有眉目。”
褚厭聲音果然變得更冷:“廢物。”
他的目光掃過那禁軍統領,很快涼聲下令:“今日當值的護衛與馴馬奴,杖四十,即刻行刑。”
褚厭的聲音不算大,可一字一句卻像是砸在每個人的心上,被點名的幾個人臉色幾乎瞬間變得慘白,可他們甚至還來不及求饒便被幾個侍衛無情的堵上嘴拖走了。
僅片刻後,不遠處響起廷杖砸在肉上的悶響聲,混著一聲聲壓抑的哀嚎慘叫。
霎時,跪在帳前的其餘人更是一個個滿頭冷汗,膽小的甚至已經在抖了。
褚厭卻是沒有停頓的繼續下令:“禁軍統領,行圍總管,辦事不力,革職,鞭笞五十,後交由刑部嚴審。”
那禁軍統領聞言頓時渾身一顫,下意識抬頭想說些什麼,可在對上褚厭陰沉的視線後他終究是沒敢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將腦袋垂的更低了,因為他清楚面對攝政王任何辯解都是找死。
褚厭的目光則是接著落在了跪在最邊上的一眾太醫身上,繼而再次啟唇:“還有你們,皇兄的傷若是有任何差池,你們便都不必留著了。”
褚厭話語中更深一層的意思不要太明顯,太醫們聞聲便是嚇得一陣哆嗦,接著急急保證:
“臣等定當竭盡全力!”
褚厭這才緩緩收回目光,隨即伴隨著受刑之人的陣陣哀嚎徑直步入御帳之中。
此時御帳中,胡太醫及另外兩名太醫仍在皇帝床榻前同皇后說著什麼,餘下的就是幾名哭哭啼啼的妃嬪及兩個侍立的宮人。
見到褚厭進入帳中,幾個妃嬪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將聲音收的低了幾分,兩個宮人也將腦袋垂的更低,皇后則微微頷首。
褚厭很快行至榻前,面露凝重之色。
褚恆此時正半靠在軟枕上,受傷的左臂也已經由太醫包紮妥當,只是臉色實在難看,周身亦多了幾分狼狽。
“五弟來了。”見到褚厭,他第一時間抬起未曾受傷的右臂示意褚厭落座:“彆著急,朕沒事,坐下說,都是下面的人小題大做。”
即便處在如此境地,褚恆的面色依舊一派溫和。
“朕方才還在同兩個太醫說,今年這趟圍獵實在不吉,先是歲桉的馬發狂,今日朕的馬竟也驚著了,好在是朕與歲桉都沒有大礙。”
“只是這場圍獵怕也只能就此結束了。”說到此,他的面上才多了幾分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