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厭在榻邊站定,沒有坐:“皇兄受驚了,臣弟已派人徹查,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查明真相。”
“至於圍獵,皇兄還是要以龍體為重。”
褚恆聞聲面上便多了幾分安心,似乎他真的是全然信任著褚厭的,他道:“好,五弟辦事,朕自然是放心的。”
說著,褚恆接過內侍遞來的參湯抿了一口後轉而朝著營帳內餘下的幾人示意:
“好了,太醫先退下吧。”
“還有你們也別哭哭啼啼的了,朕聽得心煩,皇后趕緊帶她們回去。”
“是。”幾個太醫聞聲趕忙應下出去了。
皇后也頷首應下:“是,臣妾這就帶著諸位妹妹先行退下。”
至於幾個嬪妃,聞言都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跟著皇后離開了。
至此,營帳內只餘下褚厭及褚恆二人。
又片刻後,褚恆喝完參湯將碗遞向褚厭。
似乎是病重的人總有些脆弱,他接著開始回憶起了往事:“說起來,朕方才躺在這裡倒是想起一樁舊事。”
“不知五弟可還有印象,朕那年還未登基,你我之間也還沒有這般多的規矩,咱們在綏遠打仗,你受了傷,咳咳,高熱不退,軍醫也束手無策。”
“是朕,將你揹回營地,徹夜帶人上山去採的藥,為你治傷,又衣不解帶的照料你,你這才退了熱。”
“如今一轉眼才發覺,竟已過了這麼多年,如今躺著的人也換成了朕。”褚恆說著頗有些感慨的意味。
見狀,褚厭面不改色的接下湯碗放好:“自然不會忘。”
是啊,可若非為救他的這位好兄長,他也不會被人刺傷心脈險些喪命。
這些話他前世實在是聽了太多回,已然不會產生任何波瀾。
褚恆聞聲便笑了一聲,一臉的欣慰,頓了頓他卻是又自顧自道:“都這麼多年了,朕時常在想,若是父皇還在世,看到你我二人這般不知會作何感想。”
“如今朕坐在這皇位之上,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可五弟你一定要記得,你始終是朕的親弟弟,你與朕也終究是這世上最親近的人。”
接著他抬眼看向褚厭,一臉懇切的又道:“朕知道,這麼多年你為朕擔了不少的擔子,若沒有你,不會有朕的今日,朕都記得。”
“如今你也終於有了自己想要護著的人,朕作為你的兄長很為你高興,咳咳,往後你與朕兄弟同心,這江山才能穩固,百姓方能安居啊。”
褚厭只能強壓著反胃頷首應承:“皇兄言重了,臣弟謹記皇兄的吩咐。”
褚恆聞言也點了點頭:“好......”
————
另一邊,眼看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卻遲遲不曾等到褚厭歸來的沈歲桉則是不由的心生擔憂,亦忍不住又一次從榻上坐了起來。
畢竟是出了這樣大的事情,他很難不擔心。
此事但凡有任何差池,褚厭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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