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桉聽到聲音扭頭去看太醫,發現太醫看起來比他和褚厭慘多了,一臉的黑灰,鬍子好像也被燎到了。
這位太醫還是皇帝走的時候留下的。
褚厭很快朝太醫淡聲吩咐:“過來為王妃診脈。”
“是。”太醫隨後被若蘭扶著走到床榻邊為沈歲桉診脈。
一番探脈後,太醫收回手恭敬的朝沈歲桉詢問:“王妃可會覺得頭疼?”
沈歲桉誠實回答:“是有些,不過現在覺得比之前輕了些。”
褚厭隨即問:“怎麼樣?”
太醫捋了捋殘缺的鬍鬚微微點頭,繼而向褚厭回話:“王爺不必過於憂心,王妃脈象略浮,頭疼,又有起熱的跡象,乃是煙毒燥熱與驚嚇交攻所致。”
“煙氣灼傷肺絡,故咽喉不利,時有嗆咳。驚則氣亂,氣血逆衝於頭,故而頭部脹痛,發熱,待臣開一劑清肺寧神的方子,服下後好生靜養,一兩日內便可緩解。”
“只是王妃體質素虛,此番雖無大礙,卻也不可掉以輕心,切莫再受風勞神了。”
褚厭聽罷頷首道:“開方子吧。”
太醫:“是。”
太醫開了方子後就退下了,福來照舊去親自盯著煎藥,褚厭則開始沾溼帕子為沈歲桉擦臉擦手。
因為腿上的傷口暫時還是不好沾水,再加上在沈歲桉本就起熱不宜沐浴,所以只好是就這麼擦擦了。
不過既然要擦身,褻衣也就只好脫了,何況是被燻成那樣的衣裳。
只是雖已不算第一回坦誠相待,可虛弱的沈歲桉也還是臉紅到不行,整個人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
不過他顯然是找不到這個地縫了。
直到擦到某些部位時,沈歲桉再也受不了的紅著臉阻擋了褚厭的動作:“王爺!剩下的我自己來!”
褚厭:“你確定你還有力氣?”
沈歲桉雙眸睜的圓圓的,這次出奇的堅定:“確定,很確定。”
褚厭便也只好作罷了,接著他也去洗了個澡。
而沈歲桉,擦乾淨身體後因為實在是太困,他也沒等到藥煎好就先睡下了,後來還是睡到一半被叫醒專門喝的藥。
喝完當然還是繼續睡。
只是這一晚,褚厭躺在榻上卻是再未睡著了。
————
直至天明時,霍戰前來稟報一夜審問的結果。
褚厭將人帶到另一個房間才詢問:“是誰?”
霍戰答:“回王爺,那兩個活口都招了,幕後指使者是......先舒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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