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在昏睡中的人自是無法給出回答。
時間一分一秒的不斷推移著,屋外疾風驟雨始終未曾停歇。
好在大抵是針灸起了效,沈歲桉總算漸漸安穩下來,但他也始終沒有鬆開手中抓到的那一小截衣料。
褚厭便那麼沉默的在榻邊守了良久。
直至福來小心翼翼的端著煎好的藥進入屋中稟報:“王爺,王妃的藥煎好了。”
聞聲,褚厭也並未叫醒沈歲桉,而是先扶著人靠在了自己懷中,繼而騰出一隻手將軟枕豎起來墊在少年背後,讓他半倚在自己肩頭。
此時沈歲桉燒得渾身發軟,毫無意識,他的腦袋沉甸甸地擱在褚厭頸窩裡,整個人幾乎是由著褚厭在擺弄。
只是大抵睡得好好的突然被換了姿勢覺得不舒服了,他才本能的蹙了蹙眉心。
帶著沈歲桉靠好後,褚厭用一隻手攬住少年的肩防止他滑下去,旋即示意福來端好藥碗。
福來見狀便明白褚厭是要親自喂他們少爺喝藥,他也不敢耽擱,當即便恭敬的在榻邊跪下,而後將藥碗小心的呈至攝政王手邊。
褚厭隨即拿起勺子從碗中舀了一勺藥穩穩的送至少年唇邊,沉聲開口:“沈歲桉,張嘴。”
聽到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沈歲桉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然後近乎是下意識順從地將嘴唇張開一條縫。
可憐他還絲毫不知危險的降臨。
褚厭很快順勢將藥餵了進去。
而隨著溫熱的藥汁進入口腔開始攻擊味蕾,沈歲桉幾乎立刻被苦的皺起了整張臉,接著他便本能的往後縮去,可他此刻整個人被褚厭擁在懷裡,便是根本躲不開。
他的後腦勺毫無意外撞上了褚厭的肩膀,退無可退。
褚厭緊接著餵了第二勺藥。
沈歲桉頓時又一次被苦到,他含糊地“唔”了一聲,舌頭往外推著勺子,不肯再喝第三口。
褚厭這次卻沒有心軟,他將攬在少年肩上的那隻手微微收緊了幾分,將人重新固定住,沉聲又道:“別躲,喝了藥你的病才能好。”
大抵也是藥的攻擊性太強,沈歲桉皺著眉頭被迫嚥下第三口,睫毛顫了顫,終於是迷迷糊糊地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屋子裡有些亮,沈歲桉驟然睜開眼睛還不適應,雙眸被光刺激的很不舒服,緩了緩才好受了些。
而後他也才顧得上觀察周圍。
又在意識到自己正被人抱著後,他扭頭去看褚厭。
對上褚厭好看的眉眼,他卻似乎有些驚訝,眨了眨眸子疑惑的詢問:“王爺......你怎麼在這兒?我在做夢嗎?”
因為還在發著高燒,他的嗓子也是沙啞的。
褚厭則是罕見的有耐心,淡聲回答:“沒有做夢,你病了,本王來瞧瞧你。”
沈歲桉聽後也沒有言語,而是伸出手去費力的摸上了某位王爺的臉,似乎想要確認真假。
而發覺少年動作後褚厭也並未阻止,只是低聲再次啟唇:“聽話,先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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