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又是幾勺藥下肚後,他再一次忍不住躲開了腦袋,試圖商量:“......太苦了,能不能不喝?”
他的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此刻聽起來其實更像是在撒嬌。
可惜這回某位王爺出奇的心硬:“不能。”
聞言,沈歲桉可憐兮兮的吸了吸鼻子,仍未放棄掙扎:“可是就剩半碗了……”
褚厭聲冷心也硬:“剩一口也得喝完。”
沈歲桉聽罷抿了抿唇瓣又偷偷瞄了褚厭一眼,見男人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神色他便知道此事大抵是沒得商量了。
他也只好乖乖再次張嘴。
待到碗裡的藥只剩下三分之一後,他又提出想要端著碗喝,褚厭也答應了。
褚厭則是一直監督著沈歲桉喝完了最後一口藥,隨後從旁邊小几上的碟子裡捏了一顆蜜餞送入少年口中讓他含著解苦。
至此,沈歲桉方覺自己終於又熬過了一劫。
之後他又迷迷糊糊的在福來的伺候下漱了口,燒的恍惚的腦袋這才想起來又喚了褚厭一聲:“王爺。”
褚厭正在用棉帕為少年擦拭脖頸間的汗好讓他舒服些,聞言也很快給出了回應:“嗯。”
沈歲桉接著問:“王爺一會兒......還走嗎?”
少年燒得迷濛的雙眼裡含著顯而易見的期冀,褚厭將溼帕子擱回銅盆裡,沒有立刻回答。
片刻後他才開口:“不走,安心睡吧。”
他只覺得病中的沈歲桉變得格外的黏人,卻又格外可憐,以至於他不忍拒絕。
沈歲桉迷糊間這才心滿意足的被扶著重新躺回了被褥裡,但他躺下後卻也沒有乖乖的閉上眼睛,而是一直在看褚厭。
褚厭:......
褚厭被看的頗有些無奈,卻也讀懂了沈歲桉的意思,只好脫了靴子一起上了榻躺著,然後問沈歲桉:“可以睡了嗎?”
“嗯。”沈歲桉這才安分的閉上了眼睛,之後沒多久便又沉沉的睡著了。
黑暗中,褚厭卻是睜著眼睛又注視了少年良久方才闔上眸子......
————
翌日,沈歲桉出乎意料的早早便睜開了眼睛。
因為他身上其實很不舒服,腦袋又悶又疼,喉嚨也乾的厲害。
所以準確的來說他是被渴醒的。
此時將將醒來他人還不太清醒,見外面天還沒有亮,做的第一件事是爬起來想要下床去找水喝。
但他才爬到一半就被人攔下了動作,緊接著他的額頭上就貼上了一股涼意。
沈歲桉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但身體已經舒服的忍不住眯了眯眼睛,隨後打了個哈欠他才想起來去分辨身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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