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褚厭卻是忽而伸手將少年氣鼓鼓的臉扳了過來朝向自己,又以拇指在他微微鼓起的臉頰上輕輕按了一下,隨即淡聲啟唇:“王妃恐是誤會了,本王並非那樣的意思。”
“可你明明就是那個意思!”沈歲桉聽後幾乎是立刻反駁。
這會兒的他哪裡還會相信褚厭的話,尤其是某王爺在他十分生氣的時候竟然還捏他的臉,這讓他越發覺得自己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只會更不高興。
只是可惜即便是生氣時他的聲線也是一如既往的綿軟,以至於氣勢上就先弱了一大截。
也因此,這樣的沈歲桉落在褚厭眼中便更像是一隻在喵喵叫的炸毛小動物,令他不由的伸手又揉了揉少年的發頂。
而沈歲桉還在很努力的為自己正名。
只見他將手裡的銀籤子一放,連蜜瓜都顧不上再吃,只睜大眸子十分努力的朝褚厭辯解:“我怎麼可能刺到自己呢?我練了一中午,每一根針都穩穩地紮在了樹上的。”
像是也知道自己技術確實還差一點火候,沈歲桉接著壓著心虛繼續解釋:“雖然說......嗯......扎的是亂了點,但那是因為我在調整嘗試不同的角度,並不是因為我手抖,我手是很穩的。”
似乎說完後還覺得不夠解氣,說到此他又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你就是不信我,就是覺得我不聰明。”
然後說罷他便抱起雙臂往車壁上一靠拿後腦勺對著褚厭,一副拒絕交流的模樣。
褚厭這下也就看出自家王妃的確是生氣了,儘管其實他更多的是覺得這樣的少年可愛,但還是耐心的安撫了起來,並明顯放柔了聲線。
他道:“本王從未那麼認為,只是那種東西太過危險,實在不宜讓你接觸,若真的一不小心傷到了,豈非後悔莫及?”
“好了,王妃不氣了。”說著,褚厭還伸手輕輕撫了撫少年的脊背,動作稍顯生疏卻極盡耐心。
沈歲桉這會兒雖是背對著褚厭的,但褚厭的每一句話他都是認真聽著的。
故而經過褚厭如此耐心的解釋後他便有些被說動了,那股氣鼓鼓的勁兒也隨之消了大半。
又聽到褚厭最後那句哄人的話後,他便是徹底沒脾氣了。
或許褚厭說得也沒錯,他雖聰慧過人又十分機警,但難保沒有百密一疏的時候,萬一哪次一不小心......豈非真的太冤了,沈歲桉不由的想。
思緒至此,他便算是全然認可了褚厭的話。
不過他也只是在心裡這麼想了想,面上是沒好意思顯現的。
而後又頓了頓他才扭正了身子,隨即抿了抿唇瓣重新對褚厭開口:“那就......幫我塗迷藥吧,要見效最快的那種。”
褚厭溫聲應下:“自然,王妃放心便是。”
“嗯。”沈歲桉聽後故作平靜的頷首,實際反思起來卻是有些難為情......
————
馬車再次啟程後又趕了近兩個時辰的路一行人便也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暖泉行宮。
行宮門口,提前接到訊息的管事早已領著所有宮人候在階下,遠遠的見到攝政王府的馬車他便立刻整理衣冠迎了上去,繼而帶領眾人齊齊跪地行禮:“恭迎王爺,王妃駕臨暖泉行宮——”
沈歲桉被抱下馬車後則是已經在好奇的四處打量了,見到此次居住的地方如此雅緻後他的心情更是舒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