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認為他擁有如此強大的心理韌性。
因而沈歲桉坐下後也沒有去看被打的那人,他到現在都沒有看清楚那人的長相。
他的目光先是落於地面片刻,而後他便情不自禁的再次看向了褚厭。
褚厭面上仍舊看不出什麼情緒,他的目光落在遠處動刑的場景上,但沈歲桉卻發現褚厭的眼神是空的。
也是因為時至今日他已然不像最初時候那般畏懼褚厭,而今才敢如此細緻的觀察。
正因如此,沈歲桉終於發現了某些不對勁。
從前一次次相處的場景浮上心頭,沈歲桉不斷想過,愈發確定自己想的沒錯。
從頭到尾,褚厭似乎很少有情緒,大多數時候他都面無表情。
他從始至終沒見過褚厭高興或是傷心,哪怕是憤怒。
只有鮮少的時候他會表現出來些許陰沉。
可身為一個人,怎麼會沒有喜怒哀樂的情緒?
這未免太過離奇,只有徹底絕望的人才會這樣吧。
可褚厭怎麼會?他實在想不通,褚厭如今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
到底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這和小說裡給他的人設有半毛錢關係嗎?
沈歲桉亂糟糟的想了一通,始終沒有任何頭緒,倒是見褚厭突然抬了下手。
隨著褚厭的舉動,不遠處行刑的人也停止了動作。
負責堵嘴的人隨即將一團不知名的東西從被打那人的嘴邊拿開。
只聽那人頓時痛苦的一陣慘叫後,緊接著開始求饒。
“王爺饒命,小人是被冤枉的,小人真的沒有,真的沒有監守自盜......”
“小人真的是冤枉的,定然是有人,有人誣陷啊,還請王爺明察......”
而隨著旁邊的人將堵在那人嘴上的東西拿開,沈歲桉稍看了一眼便立刻發現這人他其實是見過的。
這人是趙忠走後褚厭新換的王府管事。
可這人才當上管事不過半個月,竟然就犯了這麼大的錯嗎?
再說褚厭,聽到那那人的不斷喊冤他卻是連問都懶得多問一句,只是冷冷的啟唇示意:“繼續。”
“是!”負責行刑的兩個侍衛立刻行禮領命。
沈歲桉則還是懷疑不解中,但眼見又要打了,他便也打算重新移開視線。
那新管事張建卻是瞬間瞬間就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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