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
林旭張了張嘴,卻是啞口無言,半天沒敢接話。
沒病的人要求扎針,行醫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無理的要求!
可偏偏對方的身份又是當朝攝政王,林旭根本不敢說也不敢動。
常人入針雖不會影響身體本身,可也沒有這樣的道理啊!
但他也算是看出來當朝攝政王對王妃是有多情深了,竟然連痛苦都想一同承受。過去常聽旁人提起他還不信,心想那些天潢貴胄又哪裡會有什麼真情,可今日見了方覺自己的狹隘淺薄。
到底他還是見的事情太少了,可眼下這又該如何是好?他真的要扎身體健康的攝政王嗎?
心慌之餘,林旭下意識將求助的目光放在了旁邊的周南身上,希望對方能幫忙說說話。
可收到林旭目光的周南卻是迅速調轉視線開始調配一會兒沈歲桉要用的藥浴方子了。
周南:別看我,我也沒辦法,我也還想活著回到王府。
林旭見此絕望地收回目光,心想這位府醫果然靠不住,難怪能安然無恙的在王府待這麼多年,原來靠的就是這見死不救的本事......
剛被扶著躺好的沈歲桉亦是聽得一怔。
不是都說好了不用陪,怎麼褚厭還要求大夫也給他扎針呢?
饒是沈歲桉此時才扎完針頭暈眼也花的,聽到褚厭的話他也是本能的一陣蹙眉。
他一向知曉褚厭不是那種光說得好聽的人,可昨日聽他這般說雖也驚訝感動,但顯然不及此刻真真切切的看著來得衝擊大。
他急忙便皺著眉頭想要阻止:“王爺,別......”
只是可惜他這會兒才施完針,渾身脫力,一度卻是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以至於話還沒說完便癱軟在榻上輕輕喘息著。
褚厭卻沒有應聲,只是將少年枕著的軟枕稍作調整,讓他躺得更舒服些,繼而卸下腰封解開衣帶再次對著林旭冷冷的吩咐:“施針。”
而他的另一隻手也始終沒有放開沈歲桉的手。
林旭:!
攝政王妃都阻止不了的事情,林旭又豈敢再有推辭,只得低著頭恭順應下了:“......是。”
說罷,他便也只好硬著頭皮將針燒過後開始往攝政王心口與王妃同樣的穴位一一下針。
每一針都小心翼翼,神情卻比方才給沈歲桉施針時還緊張。畢竟褚厭面上雖看不出情緒,可那雙沉沉的眸子卻讓人後背發涼。
沈歲桉便只能眼睜睜看著,卻再沒了力氣阻止,他好幾次很努力的去捏褚厭的手提醒也沒有起到作用,最後也算是徹底妥協了。
且大抵是褚厭要比他配合的緣故,很快林旭便結束了對褚厭的施針。
而褚厭,從始至終他的面色冷淡如常,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彷彿那些針並不是紮在他的身上,也唯有握著沈歲桉的那隻手在針落下時極輕地收緊了一瞬,似乎是在告訴沈歲桉,他知道他有多疼了,他正同他感受著一樣的疼痛。
褚厭不確定這樣是否能讓沈歲桉好受些,可似乎只有這樣,他才能夠好受些。
他也又一次驚訝於沈歲桉如今於他的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