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沈歲桉,目睹林旭給褚厭施針的整個過程,他除了心急之外亦有些小小的生氣和揪心。
生氣的是褚厭竟然這樣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揪心的是明明那樣的痛苦,可落在褚厭身上卻顯得無足輕重。
這也只能證明一點,褚厭承受過遠比這疼不知多少倍的痛苦。
小說裡關於褚厭那些九死一生的輕描淡寫,在這一刻都落到了實處,令人......令人著實於心不忍。
沈歲桉的眼睛便又悄無聲息的溼潤了幾分。
褚厭見狀第一時間用指尖去拭那點眼淚,並蹙眉問道:“怎麼了?是覺得疼了?”
正在生氣的沈歲桉沒理褚厭,併發出一聲低軟的輕哼表示不滿。
落在褚厭眼中便像是小貓哼唧,他也明白過來少年情緒的緣由稍稍放心了些。
待到稍微恢復了些力氣,沈歲桉便又第一時間詢問林旭:“林大夫,他這樣好好的扎針......會不會對身體不好?”
林大夫心說:這樣下來受傷害最大的人其實是他好不好!?
當然,林旭也就只敢在心中這樣想想罷了,面對旁邊虎視眈眈的攝政王,他面上不敢表現出絲毫怨念,只是很快恭敬的回話:“回王妃的話,這些穴位只是尋常的調理穴位,即便是常人施針對身體也並無損害,只是會疼些。”
沈歲桉聽完這才放心,然後有氣無力的開口:“那便好。”
他心口的針都還沒有起,也不能亂動,說完後他便默默的閉上了眼睛,以表達自己的不滿。
但不滿歸不滿,褚厭的手他是沒有放開的。
雖然他也不確定褚厭究竟有沒有接收到他的意思......
之後林旭便退出外面候著去了,等起針的時間到了他才再次進入內室為二人起了針。
接下來便需要趁這個機會及早泡藥浴了。
福來已經提前盯著下面的人燒好了熱水,待到屋裡傳來指令,他便第一時間帶著人用熱水填滿了浴桶。
周南則緊接著將提前熬好的藥汁及配好的藥材有序的放進熱水裡。
深褐色的藥汁在熱水中迅速擴散開來,很快,濃烈的藥草氣息隨著蒸騰的水汽瀰漫了整間屋子,光是聞著便讓人覺得苦澀。
此時剛起完針的沈歲桉還在榻上閉著眼睛平復呼吸。
褚厭也沒有鬆開沈歲桉的手,只安靜地坐在榻邊,拇指在少年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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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藥浴準備妥當,褚厭便起身將沈歲桉從榻上抱了起來,繼而淡聲啟唇:“該去泡藥浴了。”
騰空而起的瞬間,沈歲桉下意識環住褚厭的脖頸,隨之而至的是強烈的緊張感。
他記得林旭說泡這個藥浴也會痛。
但還不待他開口說些什麼,褚厭便已將他抱到了浴桶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