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得多想,沈歲桉接著匆匆便想要離開。
可在褚厭身邊的時候他從來就沒有一次是能夠成功逃脫的。
果然,幾乎是他才垂頭往旁邊躲了一步便被男人抓著手腕拉住了。
然後褚厭就繞到他前面抬起了他的下巴。
沈歲桉甚至沒來得及躲便被迫直視上了褚厭的眼睛。
耳邊旋即響起了對方熟悉的聲線:
“手怎麼這麼涼?誰欺負你了?”
沈歲桉聽得怔了一瞬,很想說:就是你啊,就是你欺負的我。
可他到底是沒有將事情說破,最後也只是垂下眼睫低低道:“沒有人欺負我,不過是風沙迷了眼,外頭冷,手涼也是正常的。”
他若是真的說破,那才是把最後一點自尊也丟棄了。
褚厭聽完則是一副全然沒有相信的模樣,他仍抓著沈歲桉的手腕,卻是蹙眉看向了地上的福來冷聲啟唇:“福來,你說。”
福來聽得頓時就是一抖,明顯有些畏懼。
不過不等福來開口,沈歲桉便先一步出聲打斷了褚厭的質問,他道:“福來什麼都不知道,王爺別問了,我還要回去敷眼睛。”
此時對上少年明顯疏離的模樣,褚厭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卻是微不可察的收緊了一瞬,又慢慢鬆開。
他面上仍是那副慣常的冷淡神色,眼底卻有什麼東西在無聲地翻湧,但又被他不動聲色地壓下去了。
“好。”他命令道:“伺候好你主子。”
福來稍稍鬆了口氣,連忙磕頭應下:“是......”
沈歲桉的目光落在褚厭仍攥著他手腕的那隻手上:“王爺,鬆手吧。”
褚厭再沒有任何言語,好一陣才緩緩放開少年的手腕。
重獲自由的下一刻,沈歲桉沒有任何猶豫的拉起福來轉身就走,僅留給褚厭一個逐漸遠去的背影。
他沒有半刻的停歇,直到走到一個拐角處才慢了下來,繼而緩緩停下。
而他剛緩解了一點的情緒也再次變得很糟糕,隨即鼻子一酸溼了眼眶。
但這次他沒有允許眼淚再落下來,他直接仰頭看向了漸漸黑下來的夜空,直到眼淚被硬生生逼回去。
他究竟是怎麼了?怎麼就過不去了呢?到底什麼時候他才能放下?
沈歲桉滿心酸楚的自問。
福來也始終安靜的跟隨在旁邊沒有打擾,只有雙眼裡寫滿了擔憂。
好一陣後,沈歲桉開口:“我們回去吧。”
福來忙點頭:“是,小的扶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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