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原本正在繼續拿繩子打算將沈歲桉雙腿也一併捆上的兩個女子僵在了那裡,繼而對視一眼雙雙鬆開沈歲桉起身看向門口,面露懼意。
“怎麼辦,外面好像打起來了?是不是有人來救他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保命要緊,先逃!”
“可是這屋子的門窗都被鎖死了,前院又打成那個樣子,我們往哪兒逃……”
恍惚中,聽到響聲的沈歲桉也跟著看向了被火光籠罩的那一扇扇門窗。
他的唇角輕輕翕動著,略顯困難的無聲吐出來兩個字:“褚厭……”
是褚厭嗎?
是褚厭來救他了嗎?
褚厭沒有不管他?
那聲音越來越近,像自地獄而來,正沿著長廊不斷逼近這間屋子。
沈歲桉心急的試圖看清,可雖然那兩個女子已不再按著他了,他卻也因為雙手被縛而無法動彈:“褚厭......”
但外面傳進來的聲響無疑給了他希望,他總算拼命的掙出幾分清醒來,然後開始試圖解開雙手上的繩子。
可也不知是那兩個女子將繩子綁的太緊,還是他慌了神的原因,除了將手腕磨的生疼外,繩子不曾鬆脫半分。
他卻也沒有放棄,仍極力的掙著。
他的喉嚨裡不由的發出含混而破碎的嗚咽,身體發著顫,他的面上燒的潮紅,額間遍佈細汗,眼底除去恐懼之外卻還多了三分希冀,只是他的意識終究已在潰散邊緣……
好在幾乎也就是下一瞬,隨著一道劇烈的砍砸聲,那扇緊閉的房門猛然被人從外面破開了——
褚厭提劍踏入那間佈滿紗幔的屋子時,滿室甜膩的香氣幾乎要將人溺斃,夜風從門外倒灌進來,吹得無數輕紗翻飛,但他仍在第一眼便看見了蜷縮在榻邊的少年。
只見少年墨髮披散,衣襟散亂,整個人看起來脆弱不堪,他的半邊臉隱在汗溼的烏髮後,雙手卻仍在極力掙扎著桎梏著他的繩子。
而他掙著繩子的掌心卻是一片殷紅,連身下淺色的薄紗都被染上了幾朵暗紅。
就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幼獸,明明已經怕得不行,卻仍用最後的力氣將自己縮成一團。
褚厭無法看清少年是否受傷,但在看到少年染上了腥紅的手掌與衣袖時,他的眸色驟然一顫,旋即便被陰鷙徹底填滿了。
他的王妃,他當做至寶一般捧著的存在,竟被人傷成了這樣......
褚厭的腳步在門口頓了一瞬,只一瞬,下一刻,他眼中最後一點屬於人類情緒也徹底暗了下去。
他提劍直入屋中,劍光所至之處紗幔碎裂四散,很快逼至那兩個縮在牆角的女人身邊。
二人自知逃跑無門,此刻也開始了拼命的求饒。
“王爺饒命啊,我們知道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求讓王爺饒命!”
“求求王爺王妃,求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