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厭見狀便知道自己是拿沈歲桉沒辦法了。
他知道他的王妃,看似軟弱,可一旦他認準了某些事情便很難勸得動了。
且還有一點讓他驚喜的發現。
他的王妃,並非看上去的那般對這段感情無動於衷。
沈歲桉遠比表現出來的在意他。
褚厭是興奮的,哪怕腹部的傷口仍舊血流不止,哪怕他每喘一口氣都像被刀絞著。
與此同時,他也再按捺不住的直接伸出手去抓住了少年伸在半空的手掌。
他的手上還沾著自己的血,溫熱,黏膩,但他卻將沈歲桉的手攥的極緊,就像是攥住了什麼失而復得的至寶。
他啞著嗓子,一字一句地答:“好......不走......”
他額上全是冷汗,眼神卻亮得有些瘮人。
瞬間,胡太醫隨之發出驚呼:“王爺!”
他就沒見過這麼不聽話的病人!但凡對方的身份不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他一定轉頭就走!
自己都不愛惜自己身體的病人他才懶得治!
但這些話胡光英也就只敢在心裡想想罷了,誰讓人家就是攝政王呢!
沈歲桉見狀也頓時又被嚇了一跳,然後連忙紅著眼眶喝止:“不是說不讓你動了嗎?你不要再動了!也不要再說話!你一直在流血褚厭!你是要氣死我嗎!?”
沈歲桉鮮少動怒,尤其是在褚厭面前,但這回他是真的生氣了。
而眼見少年是真的生氣了,攝政王殿下這才放開了沈歲桉同樣被鮮血染紅的手掌,繼而頂著滿頭的冷汗緩緩躺了回去。
他的面上有失血過多導致的虛弱,可實則沒有任何一刻能抵得上此刻他心中的興奮。
他原不過是借受傷讓褚恆放鬆警惕,卻沒想到一道傷還能為他帶來這樣的驚喜......
直到看著褚厭安分的躺回去,沈歲桉幾乎跳出胸膛的心才暫時回到了肚子裡,隨即趕忙朝向胡光英詢問:“胡太醫,可有什麼我能做的?王爺的傷是不是......是不是很嚴重?”
沈歲桉其實整個人已經是有些崩潰的狀態了,但理智告訴他必須冷靜。
當問到最後一句時,他聲音甚至抖的沒能連貫的把話說完。
胡光英顧不上多答,只匆匆看了沈歲桉一眼便朝一旁的徒弟吩咐:“再備一盆熱水來,還有煮過的軟綢,太清止血散和龍血續肌膏也從藥箱裡找出來!”
那小太醫聞聲忙答:“是,是。”
胡光英吩咐完徒弟也才顧得上回答沈歲桉:“王妃若想幫忙,便請看著不要讓王爺再亂動了,這一刀傷得極深,從肩下橫貫到腰腹,最要命的是還傷及了血脈,血極難止。”
“臣等用軟綢按壓了許久才勉強有了些止血的跡象,若再崩開一回,血止不住,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