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下的話胡光英沒敢說完,但沈歲桉又怎麼會聽不明白。
幾乎是胡光英話音落下,一滴清淚便再也壓制不住的自沈歲桉眼眶滾落了下來。
但他不敢讓褚厭瞧見,便是藉著點頭的功夫用袖子快速擦去了:“嗯,我知道了。”
等再回過頭來時,他的面上已然只留下了認真。
他用近乎執拗的目光盯向了褚厭,蒼白的眉心微蹙,嚴厲開口:“褚厭,你要是再敢亂動一下,我馬上就走,我保證你再也看不到我。”
褚厭這回就是真的再不敢動一下了,同時他也有些不悅的冷冷瞥了胡光英一眼,但到底也是沒敢再說什麼了。
為了騙過褚恆,他這傷是實打實的沒有半分作假,但到底避開了要害,還不至於讓他真的把命搭進去。
只是他沒算到少年會撞了正著。
胡光英則是被褚厭這一眼看得後背發涼,心說自己招誰惹誰了,他不過是想讓攝政王好好活著罷了!
有了沈歲桉的監督,褚厭這回也就算是徹底的老實了。
終於,在數名太醫的不懈努力之下,褚厭的血算是成功止住了,包括後面的上藥包紮他都沒敢再動一下,一副生怕王妃跑了的模樣。
而眼見血終於是不再要命似的往外流,沈歲桉始終緊繃著的情緒才總算稍稍軟了下來,卻是連帶著腿也跟著一軟險些又站不住,只得忙扶著床柱在福來早已搬來的凳子上坐下。
直到這時,他也才發覺自己後背的衣料早被冷汗浸透了,他整個人甚至都有些發虛......
褚厭此時躺在榻上,雖虛弱至極,目光卻仍一寸不離地落在少年身上,見狀他的一雙眸子也霎時便被擔憂填滿了,卻終究是沒敢再有動作,唯有滿臉的心疼。
胡光英這會兒也剛收拾好藥箱,他又仔細查看了一遍褚厭包紮好的傷處,確認沒什麼問題後才朝二人躬身回稟:
“王爺,王妃,血已止住了,外傷臣等也已處理妥當。只是王爺的傷口傷得很深,又失血過多,所以接下來幾日務必要靜養,萬萬不能再亂動,動怒,也不可勞神。”
“待會兒臣還會再開一副內服的方子,王爺服下後要早些歇息。另外,王爺今夜多半會起熱,若熱得厲害,傷口恐有反覆,故臣今夜會在偏房守著,若有任何異樣,王妃即刻叫人喚臣,臣立刻過來。”
他頓了頓,又格外鄭重地補了一句:“這一夜最要緊,只要平安過去便算是穩住了。”
沈歲桉聽到‘今夜最要緊’時臉色便又白了白,但還是強撐著點頭應下了:“我記下了,有勞胡太醫了。”
胡光英聽罷頗有些受寵若驚的點頭應下,也不再多言,帶著另幾個太醫退出去了。
似乎還有宮裡來的人也一起出去了,沈歲桉沒有在意,他的所有注意也都在褚厭身上。
很快內室裡便只剩下了兩個人。
褚厭看著沈歲桉蒼白的臉,動了動唇,到底是低低喚了一聲:“桉桉。”
聽到褚厭的聲音,沈歲桉原本是生氣的不想理對方的,可他又擔心真不理了褚厭一著急亂動又給傷口崩開。
畢竟他還算是瞭解褚厭的,這人從來就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家裡臨時有事,要請假一天了,寶寶們今晚不要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