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桉只好長呼一口氣後低聲示意:“呼,你給我老實待著,等會兒......我會幫你擦擦身。”
褚厭的傷口雖然包紮好了,但胸口手上包括臉上很多地方都還有血跡,不擦也是不行。
只是,直到此刻沈歲桉的聲音也還是有些發顫的,顯然是真的被嚇到了。
褚厭原是有心解釋安撫少年一番的,可此刻他也看出自家王妃是在忍著怒氣了,便也到底不敢再多言什麼的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好。”
太醫已經下去開方子,沈歲桉接著又想了想後還是轉身打算去讓福來親自幫褚厭煎藥。
只是他才往門口的方向邁了一步,身後便再次傳來了某人的聲音。
褚厭頗有些著急的問:“桉桉,你去哪兒?”
沈歲桉:......
沈歲桉很有些無奈的扭頭解釋:“我去安排福來煎藥,別人,我——”
剩下的話沈歲桉沒有說完,別人他信不過啊。
尤其是現下霍戰也不在,若蘭好像也去安排別的事情了,他能放心得過的也就只剩下福來了。
褚厭自然能明白少年的未盡之言,聽後也才重新安心。
沈歲桉得以去門口吩咐了福來,接著他便也重新回了內室。
褚厭畢竟傷成這樣,再怎麼他也不想讓對方這時候著急。
恰逢若竹端來了新換的熱水,沈歲桉便主動過去接下打算為褚厭擦身:“我來吧。”
“是,王妃。”若竹自是不敢多說什麼,小心的遞出銅盆後向沈歲桉福了福身退下了。
沈歲桉隨後端著熱水出現在榻前。
他先將銅盆放置在旁邊的小几上,而後便打算去脫褚厭的上衣。
沈歲桉此時也才算是看清楚那些衣服真正的模樣,可謂慘不忍睹,大抵先是被刀劈壞,後面又因為著急止血被剪子剪了個稀碎,此時正像流蘇似的掛在褚厭身上。
別說,倒是挺潮流的。
只是層層疊疊的,也真讓他有些無從下手。
主要褚厭本人無法挪動,更是沒法弄。
最終在一陣沉思後,沈歲桉選擇重新拿起了小几上下人還未來得及拿走的剪刀然後冷著臉開始剪。
反正都不能穿了,剪得更爛也無所謂。
其實早就該都剪掉了,大概是那些人還顧及著攝政王的顏面所以十分謹小慎微不敢多剪,但他可不會顧及。
待到最後一層裡衣快剪到領口處時,沈歲桉眉心微皺,不忘沉聲威脅:“你最好是別亂動,小心我剪到你的肉,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別以為他沒看到,褚厭剛才在他明明很生氣的情況下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真是夠變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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