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實在虛弱,話也只能精簡著說。
他接著低聲詢問:“桉桉,生氣了?”
沈歲桉再次冷笑:“呵,沒有啊,你哪裡看出來我生氣了?我明明十分高興,今日立冬,我還等著吃餃子呢。”
“還有,你最好閉嘴,我說了幾次了不讓你說話,還說?”
褚厭自是不會在此時反駁沈歲桉,聞聲果然不再說話,只是沉默的伸手去捏了捏自家王妃的手心,表示自己清楚了。
沈歲桉察覺後則是無情的輕輕拿開了褚厭的手,然後最後一剪刀剪開了男人的領口。
這下褚厭的衣裳就整個敞開了,只是沈歲桉也突然發現,光剪開胸口還不夠,袖子也得剪掉才能整個把衣服拿掉。
他就又只好開始繼續揮剪子剪袖子。
這就費了一陣功夫。
待到衣服都拿開了,沈歲桉才放下剪刀去擰帕子。
水溫這會兒倒是正正好,沈歲桉隨即並不熟練的擰了帕子開始擦褚厭身上的血跡。
實際上能擦的地方並不算多,因為軟綢幾乎將褚厭的大半個身軀都包起來了,不過傷口周圍方才胡太醫已經擦過了,雖然不算細緻。
所以他是從褚厭的脖子開始擦的。
其實沈歲桉也不太能分辨這是褚厭自己的血濺到了脖子上面還別人的血,他只能盡力不去想這些。
擦完脖子胸口和腹部,沈歲桉又開始擦褚厭的雙手。
骨節分明的一雙手,還是那麼漂亮,沈歲桉想。
就是有點涼,大概是失血過多所致。
過去都是別人照顧沈歲桉,所以這還是他第一次照顧人。
大抵正因如此,沈歲桉的動作頗有些不熟練。
可即便話說得再冷漠,他也還是很小心的沒有碰到褚厭的傷口一點,動作可謂細緻入微......
————
擦身的水都換過兩回,沈歲桉才算是忙完。
這下就是天都黑了,他也才發現屋裡不知何時已經掌了燈。
而褚厭,很難得的,對方竟然是在沈歲桉面前沉沉的睡著了。
一定是真的扛不住了,否則一定不會如此的,沈歲桉想。
他也是一樣忍不住疲憊終於在床榻前坐了下來,然後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探了探褚厭額頭的溫度。
太醫說褚厭多半會起熱,所以他得多檢視幾次。
好在是此時男人暫時還沒有燒起來,睡得也還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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