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他好像一直都沒有問過褚厭是否口渴要不要喝水。
當然,這也不能怪他,誰讓褚厭自己不說。
對,就是這樣。
沈歲桉光速哄好了自己,不過緊接著他也還是去找到茶杯倒了水後用潔淨的帕子沾了水開始試著溼潤褚厭乾燥的唇瓣。
他之前住院不太能動的時候就被這樣照顧過,所以還算是有點經驗。
卻不曾想,也就他才往褚厭唇瓣上滴了兩滴水的功夫,就見男人皺了皺眉竟是又緩緩睜開眼睛醒過來了,顯然是被驚醒了。
沈歲桉:......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歲桉不免有些尷尬,一時間繼續也不是拿走茶杯也不是。
畢竟褚厭大概好不容易才睡著,所以他好像是好心辦壞事了。
但沈歲桉素來不是一個會從自己身上找問題的人,很快也就坦然的拿開帕子解釋了起來:“那個......我見你可能是渴了,所以給你喂點水,醒了正好,那直接喝吧。”
說著,沈歲桉又直接將方才沾水的茶杯湊到了褚厭唇邊示意對方喝水:“來,張嘴喝水了。”
至於褚厭,在恢復意識看清沈歲桉後他的面色便已然變得緩和。
即使是不太舒服的,可他又哪裡捨得責怪少年半分,他只恨不得將人捧在掌心。
褚厭隨即便也順著少年的意思張開唇瓣準備喝水。
沈歲桉見狀則是將茶杯一傾,然後他就成功將水倒進了褚厭的脖子。
!
沈歲桉霎時就被這一幕嚇了一跳,趕忙將茶杯拿開找到帕子幫褚厭擦脖頸間的水。
過去他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所以他也是第一次發現,原來給躺著的人喂水是這般的不容易。
可褚厭每一次都做的很好。
先前也一直都是褚厭照顧他來著,這還是褚厭第一次受他的照顧,結果就得到了這樣的回饋。
即便理直氣壯如沈歲桉,此刻也是不禁有些慚愧了,不由的微蹙眉心。
褚厭見狀則忙柔聲安慰:“沒事的桉桉,一點水,不礙事。”
可眾所周知,受害的一方越是寬容不計較,犯錯的一方只會愈發內疚。
沈歲桉此刻便是這樣,他心急的擦乾了褚厭的脖頸,張了張唇瓣還是表達了歉意:“抱歉啊,我之後會小心一點。”
“桉桉......”褚厭聽後立刻面露心疼,但到底是沒有多說什麼了。
沈歲桉也沒有就此氣餒而徹底放棄,他很快去換了水然後重新開始嘗試喂褚厭。
這一回他的動作足夠小心,傾斜杯子的幅度也很小,因此總算是成功了大半,雖然還是有一點點水被漏到了床上。
“呼......”喂完了水的沈歲桉大大的呼一口氣,面色總算沒有那麼沉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