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應該白幼薇帶著來的,改過了)
賀長風,紀晚棠認得。早年間她執青河槍府外門槍首印信時,賀長風己是內門東院裡數得著的人物。
“既己見著我了,若無別的事,你與賀長風便請回罷。”紀晚棠開口,下了逐客令。
柳清影登時一怔,沒料到話這般不客氣。
她沉默片時,轉頭歉然對賀長風道:“師兄,容我與紀師姐單獨說兩句可好?”
“成,莫耽擱太久,鄒師叔還在洛家候著咱們。”賀長風一點頭,徑自把紀晚棠當空氣,轉身出了院。
紀晚棠終是定了主意,聽柳清影要講什麼。
“映雪,你先去我房裡候著。”她輕聲道。
白幼薇輕應一聲,扭身進了屋子。
老槐底下,只餘紀晚棠與柳清影,默然相對。
“我若不來,哪會曉得紀師姐你如今竟落到這步田地?”柳清影嘴角忽地挑起一抹玩味,雪白下巴微抬。
倒似換了個人,舊日溫婉幽憐之態盡褪,眉眼間滿是不加遮掩的輕視與得意。
“舊年青河槍府外門槍首,何等風頭!可誰敢信,如今的紀師姐竟在潁川城名聲掃地,成了任誰都能取笑的婚約物件?”柳清影笑吟吟道,“怎的,這滋味不好受罷?”
“你此來,便是看我笑話的?”紀晚棠眉梢一挑,暗自尋思,那三年中,自己怎會瞧上這般心機刁鑽、反覆無常的女子?
“不錯,我正是來看笑話的!”柳清影毫不遮掩,話裡帶刺,“你當外門槍首那會兒,我樁樁事都得逢迎你、討好你,回回見你都要扮出崇拜、敬畏的模樣。”
“我原想著,照此下去,待你進了內門,便能拉我一把。哪料你尚未踏進內門……反倒先成了修為散盡的廢人!”
她胸膛一陣起伏,面上早滿是森然恨意:“我那三年心思,便這般盡數付諸東流!”
紀晚棠眉頭舒開,神色平淡道:“如此說,當年你守在我身邊,竟從不曾有過半分真心?”
“那自然!”
柳清影答得毫不遲疑,本想瞧紀晚棠氣急敗壞、黯然神傷的模樣,卻發現對方始終平靜。那等淡然姿態,反倒叫她極不舒服。
柳清影便恢復從容,嫣然笑道:“不過還好,你淪作廢人之後,我尋著個機緣,與賀長風師兄走到一處了。”
“他乃內門東院弟子,青河槍府裡最出挑的風雲人物,便是從前的你,連替他提鞋都不配!藉著他的臂助,我半年前便己踏進內門修行,論我如今身份,又豈是你這等廢人婚約物件能比。”
她越說越得意,存心刺一刺、辱一辱紀晚棠。
可柳清影意外,紀晚棠神色無波動,波瀾不驚。
“你便沒什麼想說的?”柳清影忍不住道。
紀晚棠隨口道:“賀長風倒叫我生出幾分憐意,說到底,也不過是你掌中利用的一件器物罷了,等你日後抱穩更粗的腿,定然一腳將他踢開。”
柳清影愣了一愣,忽地淺笑道:“紀師姐啊紀師姐,哪料你如今倒機靈不少。你說的在理,可我現下絕不會認。”
紀晚棠點頭道:“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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