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林裡候著的兩人,正是黃承淵與他的兒子黃硯舟。
紀晚棠略一怔神,便己會意。
果然,黃承淵快步迎上,面帶喜色:“晚棠姑娘,昨日您賜下那門玄妙秘法,黃某惶恐又榮幸,今日特來叩謝!”
言罷,他深深一揖,鄭重至極。
紀晚棠坦然受了這一禮。
昨兒她順手創出的吐納法,算不得多麼深奧,可對修習形意六合槍的黃家而言,己是一場天大機緣。黃承淵何等精明,豈會看不出這門呼吸法的分量?他若不來謝,才叫反常。
“這點小事罷了。若無別的事,黃族長請回。”
說罷,紀晚棠己踏入林中,演練起松鶴鍛體術。
這般冷淡,黃承淵倒不以為意。昨日聽兒子學說那樁呼吸法,他登時失態,歡喜得無以復加。待冷靜下來,心裡只生出一個計較:憑此呼吸法,黃家必能再上層樓,邁上一重新境界!
這種事,從前他連想都不敢想。
大道不輕傳,秘法不妄授。在這大胤朝,一門上乘的呼吸法,足以扭轉一族氣運。
“孩兒,記牢我昨夜的話,用心用功,莫辜負了晚棠姑娘的栽培。”
黃承淵長長吸了口氣,按了按黃硯舟的肩,又遠遠朝演武的紀晚棠拱手作別,悄然退下。
“昨夜那些話……”
黃硯舟不由想起,昨日父親在祠堂列祖的牌位前,那番沉甸甸的叮囑:“你還嫩,不曉得這門秘法的分量。首說罷,憑它,咱黃家上下,世世代代都得念著晚棠姑娘的好!”
那是他頭一遭見父親那般肅然。
也是頭一遭,他看清自己不過跟在紀晚棠身邊做個跟班,竟於無意之間,為宗族引來一場改命的緣法。
“這可不就是老話講的,一人得道,連雞犬都跟著上天了?”
黃硯舟遙望那道演武的身影,胸中漫上一種從未有過的敬服與畏服。
晚棠姐,當真神人也!
待紀晚棠練罷走回,便見黃硯舟早己備好熱騰騰的早飯與酒。
“咦,今兒這骨湯,竟添了靈藥?”
紀晚棠鼻尖微聳,嗅出些異樣。
“晚棠姐,父親吩咐過,往後這些天,每日讓族裡管事給您煨一株靈藥。”黃硯舟又摸出只錦囊,雙手遞過,“這隻錦囊裡另貯了五十塊靈石,算是黃家一點芹意,求您務必收下,不然,父親便不許我再踏黃家大門了……”
每日一株,湊足七日便有七株。另添五十塊靈石相贈,黃家這一回,可算豁出血本。
紀晚棠亦不禁愕然。
靈藥之貴、靈石之稀,自不須多講。便算潁川城三大家族,每家所蓄靈石,也超不過百塊之數。可今朝,黃家竟一下子捧出五十塊來贈她!
“這黃承淵倒也通透,曉得這門呼吸法價值幾何,遠在那許多寶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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