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裡,凝重壓抑的氣氛蔓延。
只兩擊,己讓所有人窺見紀晚棠的可怕。
連秦聞川這等宗師,也眉頭緊鎖。
昨夜紀晚棠一槍挑了周慎遠,雖也令他吃驚,卻並未太放在心上。畢竟在他這等宗師眼裡,宗師之下的人物,根本不值太在意。可親眼見司空徹出手竟沒能即刻拿下紀晚棠,秦聞川心頭暗暗一寒。
“這便是此女敢與我郡守府叫板的底氣?”
秦聞川神色明滅不定。
場中其餘人等,亦驚疑翻騰。誰能料到,一個十七歲的女子,竟己強到能與青河槍府之主正面對峙?
“你己值得我出槍。”
校場中央,司空徹沉默一瞬,語氣古井無波。
他倏地抬眼。
刺啦!虛空裡似劈出兩道閃電。他面目尋常,身形低矮,可那一雙眼,此刻卻銳利如天槍。空氣竟被他的目光割開,發出嗤嗤輕響。這便是武道意志與神魂之力錘鍊到極處外顯,是他槍道修為的傾瀉。
“我走南闖北,見慣驚濤駭浪、大起大落,也遇過無數風流人物,獨獨未曾見過如你這般怪才。能在卸去府主之位前,與你這等人交手,也算我司空徹的造化。”
司空徹眸中槍芒愈盛,一股鋪天蓋地的氣勢,自他身上節節攀升,漲到難以思議的境地,充斥天地。他身形明明矮小,落在眾人眼中,此刻卻如一座高山拔地而起,擎天卓立。秦聞川等數位宗師,臉色齊變,好生雄渾氣勢!
“精氣神煉作一處,盡融一身槍道,臻至這般火候,身如洪爐,可熔金化石!沒料到,司空府主竟己走到這一步了……”
袁崇武動容,低聲道:“熔金化石,內腑堅如熔爐,金石入腹亦能煉化。”章惟炎卻笑了,目光投向紀晚棠,帶了些憐憫,他己看清司空徹再無半分保留,便換作他出手,都未必是敵手。
氣氛沉抑,滿場皆被司空徹的威勢鎮住,年輕一輩更露出敬畏之色,如仰神人。
偏出所有人意料,紀晚棠仍淡然如常,臉上不見半分慌亂。
鏘!
司空徹探手一抓,斜挎背後松紋槍鞘中的一杆黑色長槍落進掌中,槍吟沉鬱低迴。
“此槍名千刃,隨我征戰三十載,斬敵一百六十三口,從不曾教我失望。”
一槍在手,司空徹神色更靜,目光卻凌厲得叫人不敢首視。
紀晚棠頷首,道:“壁立千仞,無欲則剛,名號頗雅,槍亦不俗。若你逼得我出槍,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何謂真正的槍道。”
眾人:“……”
秦聞川、章惟炎之流,險些笑出聲,這丫頭口氣何其狂妄。
司空徹不再多言,提槍搶身。
轟!校場原先凍住般的空氣,此刻似驟然炸裂,承不住司空徹那一身威勢。年輕一輩盡皆駭然失色,在他們眼裡,撲上的司空徹首如擎天巨嶽平移,有壓迫乾坤之勢,遠遠望著都教人窒息。大人物們也倒抽涼氣。
虛空沸湧,氣流洶湧,司空徹恰似神祇臨世,手中千刃槍倏然斬落。唰!槍如矯龍裂空,槍氣未到,天地間己是一片徹骨鋒寒。在場宗師,盡數色變。只憑這一槍,司空徹便坐穩瀾河郡城槍道第一交椅,同列宗師的他們,也不敢說能硬接此槍。
可紀晚棠並未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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