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怪就怪在,待我主張替白如瑛退了這樁婚約,黃承淵卻頭一個跳出來攔,這便太反常了。”
厲寒州眸光閃動,“咱們年輕一輩的事,哪用得著他一族之長來插手?何況此事與黃家本無半點干係。”
“再往後,聶驍也好,陸懷瑾也罷,人一到,並不曾反對咱們分白家藥草,反倒齊刷刷攔著孩兒插手紀晚棠夫婦(實在不知道女女應該怎麼稱呼)的事,此節……豈不蹊蹺?”
“莫非這些反常,當真與紀晚棠夫婦有關?”
厲北闕眉頭緊鎖,“可那紀晚棠分明是個廢人,一文不值。至於白如瑛,雖入了雲瀾學宮修行,也不過尋常弟子,何須黃陸聶三人這般維護?”
厲寒州把頭搖了搖,道:“父親怕還不知,孩兒一首留意白如瑛的動靜,昨日得了一則要訊。”
“什麼要訊?”
厲北闕一怔。厲寒州眼底掠過一抹熾色,道:“白如瑛被雲瀾學宮副宮主竺清玥看中,己定在三月後開宮大典,親自收她為徒!”
厲北闕臉色驟變,倒抽一口涼氣,道:“竟有此事……”
竺清玥!
雲瀾學宮副宮主共三位,她居其一,乃潁川郡屈指可數的武道宗師。
她浸淫武道不過三十六載,卻才情絕世。
傳聞一身槍道造詣玄之又玄,那手煙霞槍勢名動西方,連老一輩宗師都讚不絕口。
白如瑛若拜入她門下,無異鯉躍龍門,平地登天!一位宗師親傳弟子,足令諸多宗族之主奉若上賓。
厲北闕喃喃道:“怪不得黃承淵、陸懷瑾肯為白家與咱們對峙,原是白家出了位宗師弟子……”
他心底一沉,卻愈發覺出這事沉重。這些年他垂涎白家藥草生意,幾番圖謀吞併。若非今日壽宴生變,白家本要交出半壁藥草。
可如今時移勢易,有白如瑛這位宗師弟子坐鎮,整個潁川城,誰還敢動白家的念頭?
“吾兒有何謀劃?”
厲北闕望向兒子。厲寒州道:“白如瑛修為越顯耀,便越襯得紀晚棠不堪。那紀晚棠就是塊汙痕,壞她清譽。”
他頓了頓,“我雖不明,白老祖宗為何死攥著這樁婚事不鬆手。卻敢斷定,白如瑛地位越高,便越容不下紀晚棠。”
厲寒州唇角微揚,道:“我對如瑛自小一同長大,算得世交至交,這份交情,從不曾改過半分。”
“為她,我什麼都能做。”
厲北闕瞳孔一縮,道:“你要殺紀晚棠?”
“正是。紀晚棠一死,這樁親事便不了了之,對如瑛好,對我好,對整個白家都好!”
厲寒州語氣決絕,斬釘截鐵道:“所以紀晚棠非死不可!一個廢人而己,本就不該留在這世上!”
厲北闕凝視兒子半晌,忽地露出笑意,欣慰道:“兒啊,你總算長了本事,有了自己的主見。”
“只是殺紀晚棠這事,斷不可操之過急。”
“誰都知你素來器重白如瑛,今日壽宴上你又明明白白表了扶持之意。此刻她若暴斃,任誰都會疑到你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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