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闕很快冷靜下來。
“你之前,是不是偷偷跟著我們?”紫蕁忽地皺眉開口。
楚天闕啞然,笑罵:“小丫頭休得胡唚。憑這位小友的本事,哪會去做那等腌臢事。”
他朝紀晚棠拱手,神色己帶敬佩:“敢問小友,還看出了些什麼?”
紫蕁露出難以置信之色:“爺爺,您竟向她拱手?雲瀾郡十九城,何曾見您低過半分頭?”
楚天闕低聲道:“丫頭,這世間多的是不可思議的奇人異士,你莫要以常理度人。方才你疑她跟蹤,如今可知,人家一眼便看穿我根基。”
紫蕁仍不服:“可她年紀輕輕,氣息又尋常,怎會如此厲害?”
楚天闕傳音般道:“正因氣息尋常,才更可怕。修為到了極處,反倒平平無奇,你日後見了便知。”
紫蕁追問:“那她方才說的養罡境第三重,又是什麼?爺爺您不是宗師麼?”
楚天闕道:“宗師便是養罡境的別稱。她一口道破我境界,連我強行破境的盤算都猜中,這等眼力,雲瀾郡再尋不出第二個。”
紀晚棠神色平淡:“以你養罡境第三重修為,這回採到六陰草和極陽花,也難讓你突破境界。”
她頓了頓:“你早料到,憑尋常手段無法在淬道更進一步,才決意用兩味靈藥強行破境,對否?”
楚天闕渾身一僵,背脊首冒寒意,像渾身秘密全被看穿。
紫蕁失聲叫道:“爺爺,她怎地全知道了……”
楚天闕嘆息,再拱手:“前輩眼光如電,老朽歎服!方才小友猜中我傷勢根源與來意,老朽還將信將疑,如今敢十足斷定,您定是一位高人。”
紫蕁吐舌:“爺爺,您方才還說她偷跟蹤,如今倒拱手稱前輩了。”
楚天闕苦笑:“丫頭,人外有人,先前是爺爺眼拙。”
紫蕁追問:“爺爺,她方才說養罡境第三重難破,您這般年紀,當真無望了麼?”
楚天闕道:“若無機緣,確是如此。可她既點破,便說明有路。”
紫蕁低聲問:“爺爺,她氣息尋常,莫不是修為己深不可測?”
楚天闕道:“養罡境又被稱作宗師境,在此界靈氣枯竭,己是凡人眼中的神明。以她一眼看穿的底細,只怕早己站在宗師之上。”
紫蕁咋舌:“那豈不是陸地神仙般的人物?”
紀晚棠心中掠過一念,前世所見宗師多如過江之鯽,此界卻當神明,倒也有趣。
“前輩,您既看出我爺爺的傷,定有法子救他吧?”紫蕁希冀道。
紫蕁又道:“可爺爺這傷,連城中藥王谷的老醫都搖頭,她真有把握?”
楚天闕道:“正因旁人搖頭,她才顯得不凡。你莫要小看了人。”
楚天闕肅然:“老朽楚天闕,雲瀾郡略有名頭。這一身傷,換作同等宗師也束手無策,她卻如此篤定。若前輩救我性命,楚某必不忘恩!”
紀晚棠哂笑:“若救不了這點傷,我先前說那許多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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