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蕁從荷包取出銀票,雙手遞上:“前輩,這是一萬兩,我和爺爺的心意,請收下。”
紀晚棠訝然:“一萬兩隨隨便便?白家女眷月例,每月也才三百兩。”
她搖頭:“一萬兩太多了。”
楚天闕嘆息,愈發斷定這高人根本不在乎錢財。
紫蕁為難:“可我銀票面額,最小的也是一萬兩。”
楚天闕躬身:“對尋常百姓,一萬兩是鉅款。可於我,遠抵不上心中感激。還請務必收下,老朽與孫女才能安心。”
紫蕁也躬身:“前輩莫嫌,這大虞境內,如我爺爺這般宗師性命,萬金也難換,何況區區萬兩?”
紀晚棠好笑,收下銀票:“行了,二位莫再行大禮,否則這診金太燙手嘍。”
楚天闕首身帶笑:“這萬兩名薄,卻是我一份心。前輩收下,楚某才能心安。”
紫蕁也鬆了口氣:“爺爺說得對,前輩不收,我們此生都會愧疚。”
楚天闕老謀深算,暗自盤算:等傷愈,無論如何也要與這高人攀上關係。
“想要斷根,需連服七日湯藥,再以秘法驅淨五臟屍毒。”紀晚棠報出藥方,“三十餘味,都非稀罕,六陰草與極陽花便在其中。”
她頓了頓:“先前那方只穩一時。唯獨藥引少見,是十年生霜蟾衣,需活的去皮陰乾,不可曝曬。服至第五日五臟發熱,便是屍毒外排,不必驚慌。”
楚天闕道:“前輩所開三十餘味,老朽多識得,唯霜蟾衣需費些周折。”
紀晚棠道:“這三十餘味裡,六陰草鎮陰,極陽花扶陽,正合你陰陽兩傷之症。其餘不過佐使,尋常藥鋪皆能配齊。”
紀晚棠又道:“七日之內尋來便可,不必急在一時。”
楚天闕牢牢記下,再度躬身:“多謝前輩贈方!這霜蟾衣十年生雖稀,雲瀾郡倒尋得著,前輩放心。”
紀晚棠點頭:“你這傷,換尋常宗師確無解。於我,不過是順手之事。服滿七日,我在此等你驅毒。”
楚天闕鄭重:“七日後,楚某必攜藥引在此恭候。前輩既肯出手,楚某結草銜環亦難報。”
紫蕁好奇:“前輩,那霜蟾衣要活的,豈不難以捕捉?”
楚天闕道:“傻丫頭,雲瀾郡有的是手段尋它,難不倒你爺爺。”
“我還有事,先行一步,告辭。”紀晚棠轉身而去。
紫蕁回神,輕聲道:“爺爺,若不是她識破您秘密,我定當她是騙子。”
楚天闕嗤笑:“丫頭,莫亂說。一萬兩哪入得了前輩法眼?看她行事,真有神仙般氣度!”
“下回再見,務必更恭謹,半分怠慢使不得。”他神色嚴肅。
紫蕁吐舌:“爺爺放心,我全記下了。下次見她,我定規規矩矩行禮。”
楚天闕感慨:“我本以為自鬼母嶺歸來,沒幾天可活。誰想偶遇高人,贈我藥方,何其之幸?”
紫蕁道:“爺爺,她既說七日後在此等您,咱們可要早些備齊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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