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欣喜:“有族長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白仲璋搖了搖頭,神色冷淡:“你先別高興,我只說護幼薇,可沒說護那紀晚棠。不管何因,事是她起的,後果自當她擔。”
沈氏心中一沉:“族長,此次若非紀晚棠出頭,幼薇可就被欺負慘了,您看……”
白仲璋冷聲打斷:“弟妹,你從前最厭憎這外室女,怎如今倒替她說話?前些天她當眾把陸桐陸公子得罪慘了,此事我都還沒算賬!”說到最後,語氣森然透怒。
沈氏身子一僵,話到嘴邊,又被人截住:“後日便是老祖宗八十大壽,我還有諸多雜務要理,你且先回吧!”這話分明是逐客。
沈氏不敢多纏,忙不迭去了。
返回庭院,幼薇早己眼巴巴等候。“娘,怎樣了?”少女滿含期盼。
沈氏勉強擠出笑臉:“族長己答應插手。幼薇,你明早便回停雲槍院,老實幹著,那秦無忌絕不敢找你麻煩。”
“嗯!這下好了,阿姐也不會被欺負了!”少女高興點頭。
沈氏卻有些心虛,暗暗寬慰自己:“那紀晚棠終究是外姓人,挨秦家一頓教訓,只要留了活命,也算不得大事……”
“說起來幼薇,你阿姐她……修為可回來了?”沈氏猛地記起。
幼薇搖頭:“我也不清楚,反正阿姐面前,秦無忌那些護衛不堪一擊。”說到最後,眼眸發光,腦中浮現醉仙樓出手那一幕,至今心潮澎湃。
“我早看出這丫頭陰著呢,在咱家一年,受那般多白眼,哪個見她生氣?你姐回來那晚,她三言兩語便把陸桐氣得半死,連局面都被她攪亂,哪是窩囊廢能做到的?”沈氏冷笑,一副看透底細的姿態。
幼薇笑嘻嘻沒搭腔,只在心中道:“我幼薇的阿姐,自然很厲害!”
……
潁川城,秦家。
殿宇內一片壓抑。秦無忌跪在地上,聲音沙啞:“父親,孩兒錯了,甘願受罰,自此必刻苦修行,他日必十倍百倍報今日之仇!”
主座上,秦承業面無表情,沉默不語。他身影如山似嶽,氣息深不可測,只坐著便壓迫逼人,秦無忌幾乎喘不過氣。
半晌,秦承業霍然起身,撫掌大笑:“我兒既有這般志氣,將來必非池中之物!起身罷,明日本座便去會會那紀晚棠,地界就定在醉仙樓!”
秦無忌錯愕:“父親,這點小事,怎勞您親自前往?”
秦承業扶起兒子:“你不懂,傷你便是打秦家的臉,更何況,你是我秦承業的逆鱗!我要藉此事,讓潁川城都知道,動你便得落個和紀晚棠一樣的下場!”
秦無忌又驚又喜:“父親,您……打算親手滅了她?”
“滅了她?不,我要讓她生不如死,受盡羞辱。明日你瞧著便是。”秦承業只當在說件再小不過的事。
……
院中石臺前,紀晚棠端坐,指尖渡入真力,溫養手中短槍。槍身三尺,槍尖泛起極淡青芒,是她依槍靈指點火候,為幼薇量身鍛的禮槍。
“這杆槍名喚青鸞,槍脊藏了三分韌勁,正合她手小力薄。”槍靈在識海道。
“她練槍三年,根基不差,只缺一杆趁手的。”紀晚棠淡淡。
夜色降臨時她才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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