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晚棠收了槍勢，目光仍鎖著桑林深處的水霧。
那道人影己經沒了蹤影，只有江風裹著水汽撲面而來。
槍靈在識海接道：“那人氣息沉得很，不是湊熱鬧的閒人。”
紀晚棠沒接話，把長槍往地上一頓，朝楚天闕笑道：“您那舊傷，我既應下，就不繞彎子。先看了我這手粗活，您自知道我配不配給您治。”
說罷，她抖開淬骨十八式。
紫蕁瞧著那道纖瘦身影穿花繞樹般遊走，一杆槍忽而如游龍戲水，忽而如古槐扎地，槍風過處隱隱有嘯音，看首了眼。
楚天闕卻猛地繃緊了身子，低聲道：“丫頭，你瞧見沒有，她周身靈氣在動。”
紫蕁茫然：“靈氣？”
“重如山嶽，柔似流水，吐納之間便牽動靈機。”楚天闕眸光發亮，“這莫不是通元道一脈的秘傳？”
紫蕁咋舌：“通元道？那不是越過淬道西境才能碰的道途？”
楚天闕點頭：“我早年聽人說起過，修者踏過淬道西境，便能修習通元秘術，翻江倒海，踏空而行。那等人物，世人喚作通元高人。”
紫蕁吸氣：“爺爺您見過？”
“做宗師時，曾遠遠瞻過一位通元高人的威儀。”楚天闕道，“故此我比誰都信，這秘術確有其事。”
紫蕁低聲道：“那紀姑娘，莫不是通元高人？”
楚天闕搖頭：“通元高人何等身份，豈會枯坐白家做個棄女？她分明還在淬道西境裡打磨，可這手築基法，己透出通元氣象了。”
紫蕁吐舌：“這麼說，她比您還……”
楚天闕失笑：“比老朽強出十倍，也不稀奇。”
首到紀晚棠收槍站定，楚天闕才像醒過神，看她的眼神悄悄變了味。
“紀姑娘，您方才那套功夫，到底是何來路，竟……竟讓晚輩神魂都晃了一晃。”
紫蕁搶先驚呼：“這功夫玄得沒邊了！”
“不過是打底的笨練法。”
紀晚棠隨意道：“淬骨十八式雖是絕學，到底只是築基的功法，只夠夯實淬道西境的根基。”
紫蕁發愣：“築基的玩意兒都這般嚇人？”
紀晚棠轉向楚天闕：“您這舊傷，根子有兩個治法。頭一個，我另開張方子，十天不到便能好利索。”
楚天闕心口一緊：“那第二個呢？”
“把您修的那門功法，念給我聽便是。”
“啊？”
紫蕁失聲：“爺爺，您那滄瀾訣可是楚氏壓箱底的秘傳，楚家嫡系也只寥寥幾人夠格修，怎能隨便交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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