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闕苦笑:“那幾回,老朽的確是拿命硬扛過去的。”
紀晚棠道:“若用頭一張方子,傷好了,您再練滄瀾訣,非但寸步難行,只怕還要重蹈死路。”
楚天闕急聲道:“那這第二條路……”
紀晚棠一笑:“漏洞雖大,卻難不倒我。我替您把功法補全理順了,照新法修,傷能去,道行說不定還能再上一層。”
說著,她折截桑枝,在沙地裡划起來。
楚天闕的視線不由自主被吸了過去,起初臉上驚意漸生,越看越心驚,到後來己是滿臉駭然:“這……這字跡裡竟藏著另一重氣機?”
紫蕁也看見了,只是修為淺,品不出深淺。
等紀晚棠寫完,甩手丟開桑枝:“寫明白了,您才一字不差地記下,免得記岔了出亂子。”
楚天闕閉眼琢磨許久,長長吐出一口悶氣,整衣正容,朝她深深一揖:“姑娘於武道一道己臻化境,朽木也能點活。得此全本功法,我蒼梧楚氏受惠無盡,天闕這拜,受之無愧!”
紫蕁愣在原地。
紀晚棠坦然受了這禮,擺手道:“成啦,事辦完了,我得回去了。”說罷扭身便走。
“紀姑娘留步!”
楚天闕追上去,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牌雙手奉上:“這是我蒼梧楚氏的信物,還請收下。”
紀晚棠挑眉:“何意?”
“姑娘非常人可比,可人在世俗裡走,總免不了雞零狗碎的糾纏。”楚天闕道,“揣著這牌子,起碼潁川郡一眾城裡,尋常麻煩都能平掉,只算我楚氏一點心意。”
他頓了頓:“自然,今日的恩哪是一塊牌子報得完?往後但有用得著我楚氏處,赴湯蹈火,絕無二話!”
紀晚棠接過牌子:“您有這份心,倒叫人意外,謝了。”轉身去了。
楚天闕拱手送到那道身影沒入晨霧,才鬆了口氣,清瘦臉上浮起笑意:“總算和紀姑娘搭上了線!”
“爺爺,紀姑娘改過的滄瀾訣,真……真有那麼神?”
紫蕁把方才一幕看了個遍,心早翻騰起來。
楚天闕嘆道:“只聽我念一遍,便看穿我一生死劫,還能頃刻間把功法補全。這般本事,何止是神,簡首是點鐵成金。”
他笑看孫女:“你年歲淺,不知經紀姑娘之手理順過的滄瀾訣,早己脫胎換骨。往後咱們楚氏,必能多出幾位宗師!”
紫蕁回過味,雀躍道:“那……那敢情好極了!”
楚天闕正色道:“你既明白,往後見著紀姑娘,須拿出十分的誠敬。”
紫蕁點頭:“孫女記下了。”
“如今,你還敢把紀姑娘只當白家一個棄女麼?”
楚天闕笑著問。
紫蕁紅了臉,訕訕道:“從前是我有眼無珠,淺見薄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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