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名章緊繃的神經猛地一鬆,長出一口氣。他大步走向一號別墅。
別墅大門敞開著。顧清雪抱著女兒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看到顧名章走進來,她壓抑了一晚上的情緒終於崩潰。
“爸……”顧清雪眼圈通紅。
“沒事了,沒事了。爸爸在這。”顧名章走上前,用力抱住女兒和外孫女,手在微微發抖。
安撫好母女倆,顧名章轉身,目光鎖定在站在落地窗前的陸沉身上。
陸沉手裡端著一杯溫水,平靜地看著窗外忙碌的警察,彷彿外面滿地的屍體只是散落的垃圾。
顧清雪擦了擦眼淚,聲音嘶啞:“爸,是陸先生。如果不是他,我和念念己經……”
顧名章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陸沉面前,站定。然後,這位執掌杭城三萬警力的鐵腕局長,雙腿併攏,對著陸沉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警禮。
“陸先生,大恩不言謝。我是顧清雪的父親,顧名章。”
陸沉轉過身,將水杯放在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對方。“顧局長,言重了。既然住在同一個小區,順手的事。”
顧名章放下手,眼神深邃地打量著陸沉。就在這時,凌霜快步從外面走進來,臉色說不出的怪異和震撼。
“顧局,現場初步勘察完畢。”凌霜嚥了口唾沫,看了一眼陸沉,欲言又止。
“首說。”
“死亡九人,重傷一人。”凌霜翻開本子,聲音有些發乾,“經過法醫初步驗傷,除了二樓摔下來的三個人是因為脊椎粉碎性骨折致死,另外七人……”
凌霜頓了頓,語氣變得極不自然:“這七人沒有一處銳器傷,也沒有槍傷。其中西人的胸腔遭受了極其恐怖的鈍器打擊,肋骨盡碎,甚至有一人的戰術防彈衣被硬生生震碎。而二樓陽臺上的那三具屍體……”
“二樓怎麼了?”顧名章皺眉。
“他們的咽喉、眉心,是被某種高速飛行的細小物體貫穿。”凌霜走到茶几前,將一個物證袋放在上面。
透明的袋子裡,裝著一枚帶著血跡的碎石子。
“我們在死者的顱腔和身後的牆壁裡,提取到了這種普通的石子。”凌霜深吸了一口氣,盯著陸沉,“而且,透過彈道軌跡還原,這些石子是從一樓地面發射,擊穿了二樓目標的頭骨。這種威力,堪比狙擊步槍。”
客廳裡陷入了死寂。
顧名章看著那枚帶血的石子,再看向身形勻稱、完全不像個魔鬼筋肉人的陸沉,內心的震撼無以復加。
徒手震碎防彈衣?用隨地撿來的石子當狙擊槍用?
這還是人嗎?!
“這些都是你一個人乾的?”顧名章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驚駭。
“是我。”陸沉點頭,沒有否認,也懶得解釋。
顧名章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他當了幾十年警察,見過無數窮兇極惡的歹徒和身懷絕技的高手,但沒有一個人能像陸沉這樣,用最原始的力量,把一群全副武裝的海外特種兵像碾蟲子一樣碾死。
“對方的身份查清楚了嗎?”顧名章轉向凌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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