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停下腳步。
偽軍什長勒住韁繩，斜眼打量著陸沉和小龍女的衣著，眼神一亮：“把這兩人拿下！男的當壯丁，女的帶回去給皇軍……”
“砰！”
話音未落，陸沉身形拉出一道殘影，一腳踹在什長的胸口。戰馬嘶鳴，什長連人帶甲倒飛出去十幾米，砸在凍土上當場斷氣。
其餘偽軍大驚失色，剛要拔槍。小龍女腳尖點地，身姿輕盈地掠入馬群。她並指成劍，指尖真氣吞吐，精準地點在每一個偽軍的死穴上。
不到五秒，十幾個偽軍全部變成屍體。
陸沉挑了兩匹最健壯的戰馬，翻身上馬。小龍女緊隨其後。
“走。”
兩人一抖韁繩，戰馬長嘶，朝著正南方向狂奔而去。
戰馬的腳力有限，但兩人皆是身負絕頂內功的高手。陸沉將混元真氣渡入馬匹體內，戰馬的耐力和速度成倍激增。遇到崎嶇山路，兩人便棄馬施展輕功，翻山越嶺如履平地。
十天。
從山西到江蘇，跨越千里。
這一路，陸沉的話越來越少。
沿途所見，滿目瘡痍。被燒成白地的村莊，掛在樹枯枝上的殘破衣物，路邊倒斃的餓殍，以及那些被刺刀挑破肚皮的屍體。
焦土，鮮血，絕望。
陸沉騎在馬上，看著遠處一座還在冒著黑煙的縣城，一言不發。他的眼神冷到了極點，周身的殺氣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小龍女策馬跟在旁邊。她自幼生活在古墓，不懂家國天下，也不懂民族仇恨。但她能敏銳地感知到陸沉的情緒。
這個平時總是從那個神奇空間裡拿出好吃的、帶著她西處“進貨”的老闆，現在很難過，也很憤怒。
“老闆。”小龍女輕聲開口。
陸沉收回目光：“怎麼了？”
“那些人，很壞。”小龍女指了指遠處幾個正在大笑的日軍士兵，“比全真教的道士還壞。”
“他們不是人，是畜生。”陸沉聲音沙啞，“走吧，快到南京了。”
南京城外三十里。一片荒樹林。
陸沉從儲物空間裡翻出兩套衣服。一套是打著補丁的粗布短打，一套是灰撲撲的碎花土布襖子。
“換上。”陸沉把短打套在自己身上。
小龍女拿著那件碎花襖子，眉頭蹙起。她習慣了古墓的白衣，也漸漸喜歡上了現代的精緻服飾。這件襖子不僅粗糙，還散發著一股樟腦丸的味道。
“必須換嗎？”小龍女問。
“必須換。”陸沉態度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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