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蹠苦笑一聲，走進溶洞。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循著昨晚陰陽家大陣被暴力破除的痕跡，外加威逼利誘了桑海城幾十條地頭蛇才一點點摸索過來的。
他沒有任何猶豫，撲通一聲單膝跪地，態度恭敬到了極點：“前輩，桑海城現在己經徹底瘋了。”
盜蹠語速極快，將扶蘇、李斯和趙高親自上街、像瘋狗一樣清理通緝令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陸沉聽完，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給嬴政賣了一百年的壽命，那千古一帝但凡腦子沒進水，就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對待九號當鋪的掌櫃。
“所以呢？”陸沉居高臨下地看著盜蹠，“你冒著掉腦袋的風險找過來，就是為了告訴我，大秦的高層正在街上給我搞衛生？”
盜蹠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透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前輩，大秦能給您的，諸子百家……或者說我們墨家，也能給！甚至，我們能給大秦給不了的！”
陸沉挑了挑眉：“哦？大秦坐擁天下，國庫充盈，一聲令下能湊出幾十萬兩黃金。你們墨家現在被羅網追得像老鼠一樣，連個固定的落腳點都沒有，能給我什麼？”
盜蹠咬破了嘴唇，丟擲了自己路上深思熟慮後、也是墨家最後的底牌。
“大秦有天下，但大秦沒有最頂級的機關術！墨家歷代單傳的核心機密，不僅有‘非攻’和‘尚同墨方’，還有傳說中連圖紙都沒人見過的終極殺器……青龍！”
盜蹠死死盯著陸沉：“只要前輩願意再給我們一次交易的機會，墨家哪怕傾盡所有，也絕不討價還價！”
陸沉笑了。
九號當鋪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被逼到懸崖邊上、極度渴望翻盤的肥羊。
青龍？那可是秦時明月位面最頂級的戰爭巨獸，如果拿去系統回收，絕對是個能讓賬戶餘額爆炸的天文數字。
不過，買賣講究個徐徐圖之，陸沉現在的首要目標是黃石天書。
“墨家的誠意，我看到了。”陸沉收斂笑容，語氣平淡卻透著令人窒息的威壓，“但做買賣，講究個時機。交易之事，以後再說。”
盜蹠眼神一黯，心裡猶如被潑了一盆冰水。
沒等他徹底絕望，陸沉接著說道：“不過，既然你找上門了，我這剛好有件事需要個手腳麻利的跑腿。你如果辦得漂亮，我不介意再讓墨家一個人脫胎換骨。”
盜蹠猛地抬起頭，眼底重新燃起狂喜。能辦事就有價值，有價值就能交易！
“前輩吩咐！小蹠就算跑斷兩條腿，也絕對給您辦妥！”
“去查一個人的行蹤。”陸沉目光投向溶洞外浩瀚的東海，一字一頓，“楚南公。”
“那個楚國老頭？”盜蹠一愣，隨即拍著乾癟的胸脯保證，“前輩放心，這老傢伙行蹤雖然詭異，但他有個鐵打的習慣，每天下午申時，都會去桑海城西的一間茶樓喝茶。我這就去替您摸清他今天落腳的雅間！”
“去吧。”陸沉揮了揮手。
盜蹠一刻也不敢耽擱，身形一閃，首接化作一道電光消失在林中。
小龍女提著劍走過來，看著盜蹠消失的方向，不解地問道：“老闆，你真要跟這小毛賊做買賣？他看起來窮兮兮的。”
“這你就不懂了，能借力的時候，就別自己去刨土。”陸沉彈了彈衣袖上的灰塵，“走，進城喝茶。”
……
。城海桑。後辰時個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