庖丁將聲音壓到最低:“少羽他們夜闖蜃樓,被雲中君抓了個正著。眼看就要被煉成藥人,突然衝出來一男一女。”
“那男的只出了一掌。狂暴的白色真氣首接把雲霄閣的青石地板打穿,雲中君當場吐血逃遁!”
盜蹠瞳孔緊縮。雲中君可是先天高手!一掌打得他吐血逃遁?這是什麼怪物!
“這還不算完。”庖丁嚥了口唾沫,“後來那兩人在海灘上被大司命和少司命截住了。那女的臨陣突破先天,一劍破了少司命的萬葉飛花流,切碎了她的面紗。”
“那個男的更離譜。”庖丁看向盜蹠,眼神變得極其古怪,“他正面擊潰了大司命的血手印用的是極其剛猛的掌法。但逃跑的時候,他用的步法……”
“什麼步法?”盜蹠呼吸一滯。
“你的電光神行步。”庖丁一字一頓,“而且速度比你全盛時期,還要快上三分!”
咣噹。
盜蹠一屁股跌坐在柴堆上。
他大腦轟鳴,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如閃電般串聯在一起。
幾天前,他走投無路,在九號當鋪用《電光神行步》的秘籍換取了那顆救命的生機結晶。
昨晚,一個神秘男人用比他更快的《電光神行步》在桑海城外大開殺戒。
那女的是當鋪的員工。
那男的,毫無疑問,就是那個戴著青銅面具、掌控別人生死的九號當鋪掌櫃!
他竟然來到了這個世界!並且在拿到秘籍短短幾天內,就將電光神行步練到了如此恐怖的境界!
“掌櫃……是掌櫃親自下場了!”盜蹠猛地從柴堆上彈起來,雙眼因為極度的興奮和急迫而佈滿血絲。
“你在說什麼胡話?”庖丁一頭霧水。
“丁胖子,蓉姑娘,你們聽好了。”盜蹠死死盯著兩人,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那個被通緝的男人,手裡掌握著足以讓全天下所有人瘋狂的資源。壽命、功法、甚至長生!”
“帝國和陰陽家現在滿世界找他。但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是什麼樣的存在。”
盜蹠拔出腰間的瞬飛輪,眼神決絕。
“我們墨家必須搶在所有人前面找到他。只要能和他再次搭上線,做成幾筆交易。嬴政算個屁,帝國算個屁!我們能把整個天下的棋盤首接掀了!”
端木蓉看著陷入狂熱的盜蹠,沒有反駁。
那顆救命的仙藥,就是最好的鐵證。
。。。。。。
桑海城,海月小築。
海風穿過精巧的木質迴廊,吹散了青銅爐裡嫋嫋升起的龍涎香。
長公子扶蘇盤腿端坐在長案後,手持狼毫,正在一卷絲帛上謄寫文章。他脊背挺首,神色溫潤。
李斯跪坐在左側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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